经过邢如幻他们一搅和,白子画二人也没有心情再游山玩水了,花千骨尤其思虑重重,两人索性回到长留。很快,传来了人界的好消息,蜀国虽大兵压境大理却未攻占一城一池,而是达成了两国修好的文书,之后搬兵回朝,蜀国也在尽量和邻国重修旧好。又过了几日,长留弟子们已经查清了邢如幻和王小玉的罪行,两人几年间用幻术和禁术一共杀死了一百一十三个青壮年,听到这个数字花千骨思虑万千的垂下了头,最后戒律阁判罚两人各自承受七七四十九根销魂钉,在钉到三十多根的时候两人就魂飞魄散了。
跟在白子画身后从长留大殿回到绝情殿,花千骨突然跪倒在白子画面前。成婚后因为花千骨的特殊身份,白子画免了她的跪拜礼,即便是比较正式的场合对他和儒尊行躬身礼即可,除非重大场合需要跪拜掌门。她这一跪白子画颇觉得不习惯,连忙伸手去扶:“小骨,什么事?起来说话。”花千骨却怎么也不肯起来,说道:“师父,小骨知道错了,请师父责罚。”“你指的是这两个蛮荒恶人的事情?”“是,师父。这几天小骨一直在想这事,当年我心存善念,只是一味怜悯,让他们跟着我出蛮荒。从未想过以后,而今却导致了那么多人因此无辜惨死,是小骨太任性了。”
白子画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道:“小骨,你能认识到就好。以后做事情第一是一定要往长远想,你的善良也要看清是对谁,对同样善的人自然是好事,比如你当年放过了小月,是因为他如同白纸一张,而你一直教导他行善,所以有了现在的善果。但是对邢如幻他们这种不知悔改的恶人,对他们善良却反而成了纵容和杀人。第二是一定要从大局出发,不要因为一个人而使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丢了性命,明白了么?”花千骨点了点头:“嗯,小骨懂了。‘不要因为一个人而使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人丢了性命’,这也是当年为什么师父一定要阻止杀姐姐打开穷极之门的原因吧?才两个蛮荒恶人就如此作恶,如若他们全部逃出——”
她不敢想下去了,趴在了白子画的腿上,白子画柔声安慰:“小骨,别再想了,也不全怪你,并非是你打开的蛮荒秘径,而且若非异宿阁的秘术失效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师父已经派人去追查了其他从蛮荒逃出来的恶人们的行踪,除了没发现腐木鬼,其他人目前都在长留的控制下,表现也还老实。”白子画轻拍花千骨的背:“小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发现错误后看你怎么去做。”“嗯,小骨明白了,发现错误之后应该尽快想办法去弥补。小骨就是还觉得心里愧疚。”“那就罚你去给师父做碗桃花羹吧。”“好,我现在就去做!”花千骨终于愁眉一展,爬起来颠颠的跑去做桃花羹了。白子画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向上扬了起来。
转眼已至初春,人间天气开始回暖。销魂殿,笙箫默歪坐在书房内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支紫色的发钗发着呆,那发钗材质奇怪,质又坚又韧还有点半透明,却非玉非琉璃;造型简单素雅,一般女子的发钗都极尽复杂之能事,末端或为扇尾,或为凤尾,或为羽毛甚至半朵鲜花珠花之形状,这发钗的尾端却是鱼鳞,荧荧紫色的光辉在太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颜色来。“紫潾?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去那百松林?难不成你也是为那浮沉珠而去么?你现在人在哪里?”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忆那日那温柔的触感,回想起她的音容笑貌,尤其关注在那丰盈红润的两瓣柔软之上……突然接到白子画的传音让他去绝情殿,收好了发钗起身御剑而去。
销魂殿后院,火夕和舞青萝一边练着剑一边聊天:“火夕啊,你觉不觉的师父最近怪怪的,好像从天水镇回来之后就这样了。”“怎么了?我没觉得怎么不对劲儿啊,哦,好像盯咱们比以前紧了,老是检查我剑招练的怎么样了。”“不是,我觉得师父他好像总是发呆啊,而且魂不守舍的,昨天他喂池塘里的鱼,不知怎的把那一大包子的鱼食儿都给扔里了,还好我捞了些出来,不然真得撑死几条。”火夕挠着头说道:“是不是气候改变造成的?现在暖和了,春天了。”“嗯,不会是思春吧?我觉得师父好像对那紫潾姑娘有那么点意思。”“哦,啊?!青萝,你可别瞎说啊,咱师父可是长留儒尊,也是上仙了。”“上仙怎么了?咱师父又不是尊上,又没断情绝欲,再说连尊上都成亲了呢。”
绝情殿,白子画寝殿外的客房内,笙箫默在给花千骨把着脉。花千骨听白子画说过,笙箫默乃是医药世家出身,来长留后学习其他的东西都不太上心,唯独对医药方面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是以学的特别努力,再加上家学渊源,他的医术甚至比自家师父白子画还要高明一些。所以从失忆期间笙箫默就经常给她诊脉、拿药。只是她的身子早就恢复的很好了,似乎从恢复记忆前基本就没怎么让师叔给诊过脉了,不知这次为何白子画又让师叔给她把脉,花千骨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言。
笙箫默给花千骨诊完脉,收回手点头微笑不语,白子画对花千骨说道:“小骨,去沏壶好茶来。”“是,师父。”待花千骨的身影出了房门,白子画把左手放在了诊脉枕上,笙箫默探手上前给他把了把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