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痛苦的醒来,蒹葭起身下床,戴好斗篷的帽子,灰色遮住头遮住全身,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相依相偎的背影坐在门前,在朝阳的映照下镶着一层金边。她竟然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偷偷看他们,此时白子画闭着眼睛,脸颊轻靠着花千骨的头。和多年前她小时候见到的他几乎一样,她只见过他一次,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记住了他,有着绝世的容颜和独特的清冷出尘的气质,他是那样的高山仰止,令人望而却步。“如果不是我伤了她,估计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吧。”冷漠的脸上挑起一丝自嘲。
蒹葭忽然感觉到些许暖意,这才注意到原来白子画在发功给身边人温暖,他和她的周围有淡淡的金光环绕流转。棉氅只搭着白子画的半个肩膀,几乎整个都裹在花千骨的身上,此时的花千骨呼吸均匀,窝在他的怀里,脸上泛着微微红晕,看起来睡得很舒服。她很美,长长的睫毛,柳叶般英挺秀气的眉毛,那一头浓密乌黑漂亮的头发。头发,她做梦都想有这样一头秀发,看着她垂在棉氅上的秀发,忍不住缓缓伸出手想去摸一摸,却轻触到柔软的结界。蒹葭缩回手,叹了口气,终不愿也不敢打扰他们,转身回了房间。
天大亮了,白子画解开秃鹫的束缚,那大鸟似乎是怕了他了,躲他远远的,嗷嗷发出了几声响亮的鸣叫,蒹葭走出屋仔细查看了一番,见它没有受伤,拍了拍它说道:“小小,你去玩吧。”那秃鹫看看蒹葭又看了看白子画却不肯走,又嗷嗷叫了几声,依旧在院子里蹲着,蒹葭冲着它说道:“好吧,随你。”这时花千骨把做好的早饭端到院里的桌上,泡好一壶茶,好奇地问:“蒹葭师姐,它的名字叫小小?”“对,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很小,也就有巴掌大。”“师父,蒹葭师姐,吃早饭咯。”花千骨张罗着,意料中的,白子画回答说不吃。
“蒹葭师姐,咱两吃吧,我用昨天厨子们用剩下的菜和米煮了些菜粥,尝尝吧,还有馒头。”脸上划过一丝诧异,蒹葭没有说话,花千骨自己先大口吃了起来,要不是就乎蒹葭,她也可以不吃的。看着花千骨吃的起劲儿,蒹葭犹犹豫豫的拿起馒头吃了起来。正吃着,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人声:“应该是这边,我刚才听到小小的叫声了。”“那边好像有人。”五六个着装整齐的太白门弟子进入院内:“蒹葭师姐,那个是——花千骨?”再一转眼看到白子画,几人齐刷刷倒地行礼:“拜见尊上。”见到这些不速之客,白子画微蹙了蹙眉,波澜不惊的道:“起来吧,静安大师是否在附近?”昨夜青燕剑飞来他就开始怀疑静安可能会在附近。“弟子已给师父传音,她很快就到。”听闻此言,蒹葭面色一变,起身要走向小小,白子画冷冷扫了她一眼,蒹葭便乖乖的坐了回来,面上很快又变回了冷漠。
过了一会儿,果然又有七八个人走了过来,为首那人道姑打扮,手里抱着一柄拂尘,身后还有几名太白门的弟子。白子画迎了上去,两人拱手为礼,简单寒暄了一番,白子画眼神示意花千骨过来:“小骨,见过静安大师。”花千骨恭恭敬敬的行了个躬身礼:“弟子花千骨见过静安大师。”静安看相貌四十多岁年纪,皮肤白皙,面容清秀,给人的感觉很恬淡舒服,她温柔一笑:“千骨不必多礼。”
这时昨晚来看婚礼的几个胆大的花莲村村民悄悄凑近来看热闹,见到这些打扮整齐划一的太白弟子们和在地上的大鸟和蒹葭,惊叫了起来:“他们是神仙啊?那个妖怪被抓住了!被抓住了!”太白弟子们瞪了他们几眼,几人吓得一溜烟跑散了。白子画见状挥手布下了层结界,凡人只能看到景致但是看不到人,更无法接近。
白子画和静安在一张空桌边坐了下去,花千骨给二人斟上茶后便和其他那十几个太白弟子围着他们站了一圈,花千骨见其中以女弟子居多,有人喊静安师父,也有喊她师祖的,转头见蒹葭还在原来那里坐着,似乎无动于衷。静安瞥了一眼蒹葭,有个看似资历高的女弟子过去把蒹葭领了过来,蒹葭颇为不情愿的走过来垂目站着,也不理静安。静安皱了皱眉,问道:“尊上,能否告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让小骨告诉你们吧。”于是花千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来,略去了她和幽若受伤的事,越听静安眉头皱的越紧,等到全部听完她眼神突然变得异常严厉:“葭儿,你可知罪?!”鼓足了勇气,蒹葭突然大声说:“蒹葭早已与你恩断义绝了,你管不着我。”静安气的身子微微发抖,其余弟子们也很吃惊,小声的“师姐”“师妹”的叫着。
静安见白子画疑惑的看着自己,缓缓说道:“尊上,葭儿是我六十多年前收的入室弟子,她那时十四岁。因她自身有缺陷,我很少让她参与各种集会,只想让她跟我潜心修道,她一直性格乖僻,与众弟子相处并不融洽。更因一年多前,她弟弟过世情绪一度异常消沉,后来发生了她偷偷剃门内女弟子头发的事情,我查出是她之后异常生气,给了她重罚,杖责一百加面壁一年。谁知道,她面壁一年后不仅不知悔改,还怪我罚她太狠,出来后就要跟我恩断义绝,把我赠她的剑还了回来就自己跑了。我和弟子们一路追寻她的踪迹到了定州,昨日夜间青燕剑突然自己出鞘飞了出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