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南月末洗脸,小心翼翼避开脸上的纱布位置,其实她那里的伤口已经好了,但是那里却留下一道疤。而且那个位置是她脸上的胎记位置,她怕被人议论她脸上的黑色胎记,怕在这里也会因为有胎记与人格格不入,所以她还是坚持贴着纱布。
纪艾棉在后面看着南月末洗脸的样子,很难过,她连洗脸都不敢掀开纱布,是怕她看到她那里有那样一大道疤吗?其实她在南月末神志不清的时候都看过了,那道疤是很吓人,那是要贴一辈子的纱布吗?
纪艾棉小心翼翼地退出卫生间。
夏姨看到纪艾棉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刚才还高兴着呢。纪艾棉就把南月末脸上留疤的忧患说出来。
夏姨立即说:“那就做整容吧,把疤去掉,说不定会连脸上的胎记一起去掉。”
纪艾棉顿时豁然开朗,她怎么没想到可以去做整容呢。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纪艾棉就和南月末商量着去整容去处伤疤和胎记的事情。
南月末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位置,她问:“艾棉,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疤?”
南月末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脸上这道伤口已经成疤,她看日期也知道了自己住院很久。她知道她忘记了一些事情,忘记了这疤是怎么来的。纪艾棉没有提,应该是不想提,所以她一直没有问她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
其实纪艾棉也不知道南月末脸上的这伤具体怎么来的,应该是方年满干的没有错,但具体怎么留的,是什么利器留的,纪艾棉也不清楚。
“从楼梯上摔下来……楼梯下面有,碎玻璃。”
纪艾棉边想边道,她现编。
南月末对她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
对于去祛疤的事情,她也说:“我听你的。”
雾溪源的那座小木屋前,两个小女孩曾抱膝坐在那里。
一道流星从天际划过,小艾棉立即指着天空叫道:“月末,快看,流星!好漂亮的流星!”
小月末也看到那道华丽闪耀,拖着长长光芒从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她说:“是啊,好漂亮!”
她没想到小艾棉会忽然指着她的脸道:“你这里也有一颗流星。”
小月末垂下头:是流星,也是扫把星,是个不祥的印记。
小艾棉指着她的脸说:“这里有颗黑色的流星!”
小月末低声道:“流星没有黑色的。”
小艾棉说:“有的!”她扑闪着大眼睛道:“流星在划破天空前谁也看不到它,谁也不知道它会那么耀眼,那时它就是黑色的啊!就像你脸上的这颗星星。也许有一天,月末你也会像流星一样冲破黑暗,让大家都看到你的光芒,你会比那颗流星还要耀眼!”
那时的小月末不太能听懂小艾棉的话,她并不知道怎样才能冲破黑暗,她知道胎记在,她也许就要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不被人喜欢,被叫着不详人,扫把星,也许会是一辈子。
整容医生为南月末的脸做了激光手术,虽然价格贵,但是祛疤去胎记速度快效果好,医生说大概治疗四次,南月末就可以露出她纱布下的皮肤。纪艾棉真庆幸世上能有这种技术。
全国互联网科技高峰论坛会,全国做互联网的企业人几乎全部到齐,铺着红桌布的桌子排成排,每一排都坐满了人,业内著名的企业家们挨个上台发表演讲,湛以泽、关津阳和言旬坐在下面听着,一听两个小时。
休息时间,关津阳啃着桌上用来点缀的苹果,咔嚓咔嚓,坐在他旁边的四十多岁的企业老板,耳烦地看了看他。
“我早上没来得及吃饭,有点饿。”他是对湛以泽说的,他怕他也耳烦。
湛以泽拄着腮,把他自己面前的苹果推到了关津阳的跟前,吃着苹果的关津阳很满足地笑了。
就在这时关津阳的座位后面有人拍了拍他:“嘿,津阳!”
关津阳转头,是他认识的人。这个人和他曾经读同一所大学,他们是校友,交情也不错,他爸爸是做汽车产业的,听说他自己最近也做了个互联网的公司。
“哦,你也来参加了?”
“是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进来就找你的身影,休息时间才敢过来和你打招呼。”活泼的年轻人说完看了看坐在关津阳隔壁的湛以泽和言旬,他说:“他们就是你的合伙人吧,一直想认识一下却没机会,哪位是湛家少爷,哪位是言少爷,津阳你要不要帮我介绍一下。”
关津阳把苹果放下看向湛以泽和言旬,言旬先站了起来,去和活泼的年轻人握手:“我是言旬,你好。”
“你就是言旬啊,你好你好。那这位就是湛家少爷了,一直听说,真是好不容易看见啊。”
关津阳说:“你看到就行了啊!”
“不能握手吗?”
关津阳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上面还沾着点苹果汁,他说:“来,握吧。”
活泼的年轻人一把拍上去,不嫌弃地握了握关津阳的手。
他们的感情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