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后的这一代人与他们的父母辈无论从思想上还是成长环境上,差异都非常大。由于国家从1979年起不允许再生二胎,所以家家只有一个孩子,从父母的角度来看,这个孩子就是家里的全部希望,所以事事以孩子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而孩子本身由于没有兄弟姐妹,大多数都不懂得与人分享,变得自私而不宽容。他们从小就在收音机、电视机里听到、看到了自己还不了解的世界,他们受到了各种文化的熏陶,这与父母的传统教育是不同的,他们在新观念与传统思想之间努力找着平衡点,这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问题就是对于爱情的看法。父母辈小时候的社会风气比较保守,男女同学之间几乎不说话,如仇人一般,他们看的电影是抗日爱国题材的,他们读的最多的书是《毛主席语录》,他们没有机会去了解爱情,他们认为那是成年人的事,所以,当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孩子们应该什么也不懂,一旦发现孩子心中有了对美好爱情的渴望,他们就会极度不安,简单粗暴的制止,他们把孩子的这种行为叫做“早恋”。
晓雨第一次对男同学产生好奇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晓雨的同桌叫张娜,头发黄黄的,相貌普通。她这段时间上课时总是盯着一个方向看,晓雨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看的是班里的“差生”——孙健,孙健不爱学习,下课时总和其他班级的“差生”混在一起,他们在学校里整天闹事,看到不顺眼的人就骂,如果对方胆敢表示不服,立刻就会招至他们的一顿打。晓雨问张娜:“你为什么总看孙健?”张娜竟然毫不害羞地答:“我特别喜欢他。”晓雨诧异地问:“他学习成绩那么差,还整天胡闹,你喜欢他什么啊?”张娜双手捧腮支在桌子上想了想说:“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晓雨感兴趣的问:“那你说说,喜欢是什么感觉?”张娜在脑海中仔细的搜索相对准确的能表达她的感受的词语,可是她还小,脑中的词语有限,最后她对晓雨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每天都想看到他。”那时,学生之间流行传纸条,张娜让晓雨帮她传张纸条给孙健,孙健看了纸条后,斜瞄了一眼晓雨,又歪着头看了一眼张娜,竟然高举着纸条走到讲台上,坏坏的边笑边大声说:“大家注意了,有人给我传纸条了,哈哈哈。”正在嘻戏打闹的同学们马上把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大家起哄着对孙健说:“谁给你写的?快念念!”这时,张娜又羞又气,冲上讲台去抢孙健手里的纸条,孙健一只手挡着张娜,另一只手把纸条举的更高,同时高声念道:“孙健同学,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偷偷的看你吗?我喜欢你!”台下的同学大笑着,有几个领头喊着口号“张娜喜欢孙健”“张娜喜欢孙健”,其他同学也跟着一起边笑边喊,张娜哭着回到了座位上。这几天,只要有人想这件事,就会对着张娜叫“张娜喜欢孙健”,张娜每回都气得追着那个人打,最后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哭,晓雨觉得孙健太过份了,从此再不和孙健说话了。两个星期后,张娜转学了。晓雨亲眼目睹了张娜表白失败后的悲惨,她觉得表白这件事太冒险,她以后不会像张娜那么傻。
由于晓雨长的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班上有几个男同学经常会等在晓雨家门口,等着晓雨出来后和她一起上学,起初晓雨并没在意,可是自从张娜的事件发生后,她意识到这几个男同学可能喜欢她,顿时对他们的“好意”感到厌烦,严辞拒绝他们再来家里找她。班上有两个女同学和高年级的坏学生混到了一起,她们仗着“男朋友”在学校的势力,在班里横行霸道,对此,晓雨很是看不惯,可是自己确实也惹不起,只好敬而远之,但她心里很是鄙视她们,认为她们和那些坏同学在一起,太不正经了!
上初中后,学生们中间开始流行一种带锁的笔记本,封面和底面是硬纸板做的,上面印着彩色的动画图案,内页也是彩色的,每一页的角落里都印着不同的图案和心情寄语,合上后在笔记本右侧边缘的正中间别着一把铜色的小锁,可以将笔记本锁起来。晓雨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既然买了总得写点什么,起初晓雨就胡乱的写一些班里发生的琐事,实在无事可写就写自己喜欢的歌词,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日记的内容里开始出现了男同学的名字,同时还记录着她对这个男同学的评价与感觉,内容大致如下:
1995年5月3日星期三晴
今天第三节下课的时候,张超给了我一封信,他说他喜欢我,想和我处朋友。我不喜欢他,他学习不好,长的也不好看,我才不要呢。
1995年5月8日星期一晴
今天马东被老师表扬字写得好,我平时都没注意,今天仔细一看还真是写的漂亮,其实他人也长的有点帅,我好像有点喜欢他。
1995年6月5日星期四阴天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无意间看见李林把鼻屎抹在桌子腿上,太恶心了,我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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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雨每次都是偷偷的写日记,写完后就锁起来,把日记本放回抽屉后再把抽屉锁起来,钥匙每天装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