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死别,而是生离。如果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分开,那种疼痛,锥心刺骨!晓雨原以为爱情可以填满她人生的遗憾,却没想到,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她的伤只能靠时间慢慢调养,爱的投入,走的彻底!
晓雨来到了三亚,这是他们爱开始的地方,她要在这里告别过去。找了一家靠海边的小旅馆安顿下来,晓雨把重要物品都背在了身上出了门。重新走着那些留下他们身影的街道,回味着过去的情节,这是她自己难以解开的心结。也许她可以不离开他,选择逃避现实,但她却不能假装看不见他们之间出现的物是人非的距离。这些熟悉的地方勾起了她太多的回忆,空气中充满了遗憾,似乎都在诉说着他们的过往,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相爱定会以悲剧收场。走在街上,晓雨的感觉犹如回到了从前,从前的场景与现实总是重叠,他的影子总会浮现在眼前,这一次她真的太痛了!
也许有点才情的女人都不会太幸福,就像晓雨,她用这种近乎折磨自己的方式在向过去告别,连续走了五六个小时,她没有感觉,她不觉得累,mp3里一遍遍的听着专属于他的《为爱痴狂》,周围的一切变的恍惚,她已不知身在何处。突然,肩膀一痛,一个踉跄向后摔倒在地,两个大汉从背后拽下她的背包,她的挣扎着试图抢过背包,其中一个大汉迎面给了她一拳,她被这一拳打的头晕脑胀,失去了抵抗力,当她爬起时,两个大汉已没了踪迹。摸着鼻子和嘴角流出的血,她颓然的跌坐在地。她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为什么上天对她如此不公平?为什么她的命运如此不济?她欲哭无泪,她绝望了,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不欢迎她,以各种方式逼她离去,她无力抗挣。
回到旅馆,晓雨累极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幸好裤包里还剩着几百块钱,晓雨穿着最喜欢的衣服,怀着必死的决心,去商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去了海边。晓雨的脑中有一个画面:静静的海边,一个少女坐在岩石上美丽如画,头发被海风吹起,向后飞扬,少女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表情哀伤,少女缓缓的举起刀刺向胸口,疼痛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染红了那块岩石,任海浪如何冲洗,都洗不去那刺眼的鲜红,少女的尸体深入海底,那块岩石后来被人们命名为“绝爱石”。
带着这样的想象,晓雨去到了海边,眼前的一切都与她的想象完全不符。碧海蓝天,海天一色,沙滩上有很多人,他们光着脚,卷着裤管,手里拿着小水桶和小铲子,挖着被海浪冲上来的小螃蟹和贝壳,人们笑容灿烂,互相追逐着、嘻戏着。晓雨没有温度的心被眼前的画面打动了,原来生活也有美好的一面,只是自己一直活在窄巷里,她误解了生活,生活中除了爱情还有别的意义,生存还是毁灭,这个千古难题,她需要好好思考。
晓雨租了一张躺椅,开始思考人生。如果她死了,家人会不会很伤心?噢,这不重要,她已经没有家人了,可是她自己呢?豆蔻年华,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尝试过,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还有很多精彩没有得到过,还有很多体验没有感受过,是不是有些可惜?过去的三次恋爱令她伤心,可以后也许会有美好的感情等待着她,眼前的天空如此辽阔,海面如此磅礴,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走出狭隘?她虽然没有了亲情,失去了爱情,可是她还有友情,她还有青春,这些不都值得她留恋吗?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新生活仿佛在向她招手!
不知过了多久,她旁边的椅子上多了一个男人,她用眼角的余光发现这个男人一直在凝视她,也不知看了她多久。心情变好了,她转头向他微笑了一下,男人也向她微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晓雨继续望着大海出神,过了一会儿,男人说话了:“你也是来旅游的吗?”晓雨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男人继续问:“一个人?”晓雨还是没有看他,仍然“嗯”了一声。男人向她搭讪:“我叫李林,从北京来的,也是一个人,你叫什么?我们认识一下。”李林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显得很阳光。晓雨漫不经心地说:“我不会是你的旅伴。”李林笑了起来:“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是年轻人,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晓雨似笑非笑地回应:“注定是过客,何必浪费精神。”李林眼含深意地说:“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愿意说给我吗?”晓雨嘲弄地说:“谁会关心一个陌生的人遭遇!你对我感兴趣?”李林的意图被拆穿,不禁脸上一红,随即为自己化解尴尬:“出来玩就开心点,多个伴不是挺好吗?”晓雨不想再被打扰,站起身对他一笑,说道:“我的难题已经想没白了,祝你玩的开心!”说完转身走了。李林望着她的背影,自语道:“这女孩儿真怪!”
回到旅馆,晓雨拿出自己写诗的笔记本,在上面写道:
有些事
经过了就不曾后悔
有些人
爱过了就不会遗忘
有些记忆
虽久远却不会褪色
心动情动
红颜未老却已学会回味
曾以为爱过后留下的是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