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出去吧。”赵钱李伸手轻轻拽向阳的衣角,向阳抬到一半的手顿住,又无力的垂下,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
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屋子里嘈杂的响着,新闻已经结束了,里面放映了一部动画片,很幼稚也很搞笑的那种。安歌缓缓抬起头,木然的盯着电视机,脚心泛起一层层火辣的疼痛感。
如果当时她多问两句,也许事情就不是这样了吧?
也不是将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安歌没那么圣母,只是作为同样心思敏感的人,安歌觉得对方是不是也在绝望的时候会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将自己拉出泥潭?那个人会不会是身为偶像的安歌?
电视报导中有提到,那个女生刚从音乐学院毕业两年,从在学校时就和富豪在一起了。小女生太天真,以为这就是爱情,甚至愿意为了爱情付出一切,连自己最喜欢的音乐也放弃了,守着郊区的一座别墅,等着一段无望的爱情。
安歌在这其中扮演的就是女生心中的自己,因为安歌实现了她唱歌给所有人听的梦想,所以她愿意追随安歌。直到支撑着她的爱情突然消失,几年默默的付出抵不过正房的一句“你该收心了”,极端之下,女生选择了自杀。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安歌这么和自己说,你不是救世主,你也不可能预料到她哪一天会突然自杀,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所以不要难过,不要自责,你不是常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安歌尽量放松身子顺着沙发躺了下去,一只手挡在眼睛前,胸口微微浮动。
赵钱李和向阳再次敲门进来时,她已经调整好了,除了踹向茶几的右脚红肿,整个人看不出一丝异样,赵钱李这才放下心。
向阳拎了一袋子冰块放进冰箱里,才坐到桌前和他们一起吃饭。其实他心里也不平静,他这次可是清清楚楚听到电话里的人叫安歌为花乐乐,他之前近乎天真的猜测没有错,那个人就是他的偶像,现在还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你的脚没事吧?茶几我们可是要赔了,脚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赵钱李边吃边问她。
安歌拒绝了,她自己的脚自己清楚,就是肿了点,也没什么大碍。
一旁,向阳问道:“我帮你用冰块敷一下吧。”
“我自己就行。”
赵钱李看了看两人,接着说:“阿姨后来发了短信让我照顾好你。”
安歌吃饭没说话,赵钱李挤眉弄眼的打暗示,向阳挠头,配合他干巴巴的劝了一句:“其实阿姨对你挺好的。”
“你很了解她吗?”
“什么?”
安歌“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抬头冷冷直视向阳:“如果你不了解,那你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资格来替她说话。”
向阳一时间呆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他以为他们勉强也能称得上是朋友了。
“安安。”赵钱李提高了点声音。
安歌沉默了一会儿,推开椅子,往卧室里走去。
三个人心里都不好受,原因却各不相同。
赵钱李完全是觉得都怪自己硬拉着向阳为宋玉琦说话,害他受这无妄之灾。向阳心里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他找到了西瓜和鱼的真人,悲的是真人还真的不大喜欢他,他其实都有一点质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非要跟在安歌身边受气呢?偶像只管放在天上瞻仰膜拜不是更好吗?那样反而不会让他发现,偶像也是会伤人的,且针针见血。
安歌恶语伤人,却没有半丝愉快的感觉,赵钱李喊她时,她就清醒了,知道将火气撒在向阳身上是不对的,然而话都说出了口怎么也不好收回来。她只好瘸着脚走回房。
在床上躺着,人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上突然一冰,惊得安歌瞬间弹坐起来。漆黑的房间里朦朦胧胧能看见床边有个身影,还没等安歌问出声,那黑影已经去门口开了灯,嘴里低低道了声抱歉。
安歌看着对方手里的冰袋,抿抿唇:“之前的事,我说的太过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替我冰敷。”
向阳低垂的头猛然抬起,眼里还有着分外明显的喜色。事实上,刚开始他确实很失落,心里也开始想着不如还是回去开店吧,乐得自由自在。只是这种想法都没能维持一秒就被他否决了。他放不下,因为怎么说安歌都是他的病人,他不能这么半途而废。
理由完全不成立。
向阳心里恐怕从来没将对方看做是自己的病人,可那样的话他就无法解释自己不愿离去的动机,向阳最终用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问题勉强说服了自己。
然后他就坐不住了,对方可是实实在在踢到茶几的,怎么说脚也不会好受。向阳给自己壮了壮胆,取了冰袋悄悄潜进对方的房间。
所以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你······心情好点了吗?”向阳问得小心翼翼。
“你说,如果我当时对你的话但凡有一点重视,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没错,安歌还是放不下,怎么说也是条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