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餐馆,位于丁宁公司对面的胡同里。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家常菜小餐馆,位置偏装潢也稍有老旧。但饭菜的味道正宗,便宜又实惠,适合中层白领,所以中午总是爆满。
宣莞赶到时,丁宁已经点完菜了。
她过去坐到丁宁对面,边脱大衣边说:“这么早就出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呢。”
丁宁把菜单放到不碍事的地放,看着宣莞表情有些严肃。
她憋了一会儿,摆摆手,“……算了,先吃饭吧,吃完跟你说件事。”
“……行。”
以丁宁直率的性子,能让她欲言又止的事不多,宣莞心里有些打鼓,估计不是什么好事。那就吃晚饭再听好了,省得听完吃不下去。
丁宁也是这个意思,两人吃上饭随即了转移话题。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酸爽可口的酸菜鱼、滑滑的醋溜木耳、一大碗鲜虾丸子汤,两菜一汤,两碗米饭。普普通通的家常菜两人却是吃得津津有味。
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可到了丁大小姐这儿,往嘴里塞再多饭也堵不上她这张嘴,两人先说起了宣烈。
对于小帅哥要高考丁宁问东问西可是比宣莞这个亲姐姐都要挂心。丁宁总说宣烈要是她弟弟,她绝对支持他把全校系花泡个遍。宣莞不敢苟同,朝她翻白眼。
说着说着话题不知怎么的从宣烈的高考转到了白经佑身上。
“你从美国回来都七年了,就算之前因为你家的事断了联系,七年间白经佑就没有回来过?就真的不知道你在邻省上大学?好,就算不知道。你回来后有听人说过他打听过你吗?没有吧!”丁宁一边塞饭一边说教,也时不时给发愣的宣莞加菜,“他呀,心里就压根儿没有你,你再为他守,等到容颜老去看坟都没人要你。”
七年过了,宣莞也以为再提起他心里也不过浅浅晃一下。是她高估自己了,丁宁提到他名字时,她的心还是突然一紧,且紧得有点儿狠。
她听着丁宁的说教,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白米饭里戳,然后又走神了。
……
“经佑,我要是不回来你会想我吗?”
大大的行李箱杵在一旁,她皙白如玉的手指死死拽着他的衣角,百般不愿松开。
他说:“宣莞……如果你回来,我女朋友的位置就给你。”
提到白经佑这个人,宣莞刻意使自己对他模糊的记忆瞬间又清晰了起来。
他的脸依然是当初机场分别时的样子,清秀、年少。伸手揉揉她额前的碎发,笑的那么如沐春风,说话时的嘴角执着坚毅。而她对他的回忆也就此自动定格在了那个笑容里。
当时她想也许家里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说不定几天或者最多几个月她就真的能占领这个从小到大梦想的位置。
……当时,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从她回来的那个瞬间她就知道这个梦想不可实现了。
时间一晃如今都过七年,都不该痒了还应该痛吗?她恍惚,可他却是真的七年都没有找过她呢。
“乌鸦嘴,我才不去看坟呢!小时候的事了,我还能记一辈子不成?”
她吸了吸鼻子盛碗汤喝个见底,抬头却看见丁宁表情愧疚地看着她。
丁宁:“,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释怀了。对不起啊。”
四年前,她绝口不提白经佑,她还是哭得稀里哗啦。
三年前,她不小心提及,她红了眼眶,却忍忍过去了。
之后她再也没提过,以为七年时间足够她愈合伤口,但是……小学六年,大学到现在,两人黏在一起十年,她所有的表情她都理解的通透。宣莞是装作不在意,丁宁看的出来。
见装不下去,她扯扯嘴角笑容变得苦涩,“时间过了七年,其实不提也就放下了,但提来……”她咬唇,“也总是免不了磨心的难受。但是宁宁,现在的我……什么配上配不上的,哎呀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如今的贺家和白家与当年完全颠倒了过来。真可谓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好在她神经粗,事情说过了也就没事了。
宣莞说:“走吧!你不是还要去买鞋呢吗?”
见她表情释然,丁宁也就松了口气,“好,走吧。”
宣莞正穿外套,问她:“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
丁宁身子起了一半,闻言一僵看向宣莞,她暗骂自己狗脑子!提起白经佑的事就把这事儿忘脑后去了。
随后又坐了下去,轻松的表情再次凝固起来,“林鹏……也进去了。”
昨晚,林鹏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区里的井盖不翼而飞,他一个没注意踩空了,整个人卡在了井里。
就此宣莞的四个相亲对象,现在无一例外的都住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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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h市,宣莞的相亲事业就在周边好心人士的推动下日益兴旺,而她身旁也不乏年轻有为的追求者,奇怪的是但凡对她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