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落地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人侧目,宣莞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缩回来。
“对不……起。”
她道歉间抬眸目光正撞上了那驼色大衣男人漆黑深渊般的瞳眸,不自觉,尾音颤了一下。
他就是刚刚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颀长匀称的背影帅气,正面更甚。
轮廓分明的脸庞,英气朗逸的眉眼,薄厚适中颜色淡淡的唇,额前的碎发稍稍右偏露出宽广饱满的额头。
只是……只是这人的眼睛有双深不见底的瞳孔。
世界上真的有小一部分人拥有犹如宇宙黑洞般的瞳仁,那双瞳仁有股抓人的魔力和让人胆寒的威慑力,让人不自觉就得畏缩,这个男人就是这种人。
两人对上眼只是一瞬她双手交叉把书抱在胸前,肩膀缩了缩。
而那男人也只是看了她一瞬,便迅速移开目光,比上次还明显地转身拔腿就走。
“哎……”宣莞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叫住他,但那人真的停下来了,没动,没有回头。
“你的……书。”她后退一步指了指他脱手掉到地上的书。
那男人低头弯下腰长臂一勾便把书捡起然后大步走开。宣莞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人好奇怪,好像不能被人看似得。
宣莞看见他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书店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工作人员跟他说着什么,他没有回答,伸手把书给了工作人员开门走了出去。
门开,一股对流风卷起他风衣的衣角,随后消失不见。
哦,他没结账。宣莞想。
书店的结账口处对外是一扇大玻璃窗,里面发生的一切,外面街道边的车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严旗坐在驾驶座上趴着脑袋向里张望,替他急得火烧火燎,正要下车时一股凉气涌进车厢,顾城南开后门上了车。
“怎么?”严旗身子转过来关切地问。
“没怎么。”低醇寡淡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少见的紧张。
“我都看见了!多好的机会啊!就说话啊,这多顺理成章的事儿你跑什么……”
顾城南余光撇着他眸神一暗,严旗剩下的话抵在舌尖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仅几秒他声线稳定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老大来电话了,有事要商量,先回公司。”
严旗点点头转过身来正看见倒车镜里一个滴溜滴溜小跑着的身影消失在街拐角,他说道:“嫂子出来了呢!”
顾城南也看到了。
他缓了口气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擦了一把手心的汗,说:“先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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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投资,位于h市金融商业区的中心地带。
四处高楼耸立,整个省的大型企业办公区几乎都汇聚在这几幢楼上。外.围则是各大商场、豪华娱乐场所和星级酒店。
这里便是放眼整个g省最豪华的商业街。
‘宣城’并不是一处门市或单一楼层,而是处于繁华中心唯一的那栋十九层中层楼。
曾经的楼主常年在国外,把整栋楼分别一层一层租给小企业做办公区。两年前顾城南毅然决然离开龙企从美国回来,就买下了整栋楼自己开了公司。
此时夕阳余晖,红日渐下。会议室里,公司几名经理和房仲都已经准备就绪,顾城南和严旗进来落座,会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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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电视塔的钟声结束在第六下的微颤,宣莞猛然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细细的汗珠冒在额间,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懵,渐渐地全身细胞苏醒过后,她唇角微微扬起恢复了正常神态,伸个懒腰下床拉开厚厚的金色窗帘。
朝阳的温暖缓缓渗透在她身体,朦胧的初光晕染着大地。推开窗凉风灌了进来,温凉的空气仿佛伸手就能在掌心凝成水珠。
楼下,早点摊已经摆了出来。锅屉掀开盖,‘呼’地一下浓白的蒸汽蜂拥而出,然后缓缓升腾、消散。
此时时间尚早,人烟稀少的街上偶尔行人停下脚步买点儿新出炉的包子。
她抬起头看见街对面的电视塔顶,一只喜鹊正收了翅膀踮脚落在上面。
在这么美好一天,她终于要开始新的生活——有工作了。
呵呵,她对着喜鹊微微一笑,露出了八颗齐齐的白牙。
八点多宣莞匆匆收拾完吃过早饭跟家人告别出了门,今天第一天上绝对不能迟到的!
‘新文化’出版社位于h市繁华经贸街的最东边,地势稍偏,门口是露天停车场,来往的行人相对较少。周围都是茶叶店、咖啡厅之类的商铺,环境不错。
宣莞来报到时是编辑部的孟主任接待的她。
孟主任,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短发黑框眼镜。和她的外形一样这个人说话做事一样,一板一眼、循规蹈矩。
两人只是简单交流了两句,孟主任就把她交给了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编辑可可,让可可带着她熟悉环境。
可可是个热心话多的姑娘,社里的人、事只要她知道的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