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的度数并不高,餐厅里两人也就各喝了一杯,却不曾想后劲十足。
交叠的身影从门口进来一路跌跌撞撞到卧室,两股气息乱得完全超过了自身的负荷。顾城南一手扯下她的外套,动作近乎狂野地失控,而他怀里被深深钳住双唇的人只觉得脑袋阵阵充血身体完全不协调地胡乱招架着。
卧室里没有开灯,月光微弱不足以一寸寸看清对方,但正是因为剥夺了视觉,才使其他感官有机会争相凸显。
触感、香气、体温、喘息、性……比平常放大了何止千倍。
一步步被逼退到床沿,宣莞重心一晃差点儿后仰到床上。他一双按在她后颈和后背的手大力一挽给了她支撑,下一刻却托住她的臀一个挺身将她整个抱起“啊!”宣莞一声尖叫未止就被他轻放到床。
最终,临界点来了。
月色迷/情,铺散在他们脸上,五官清晰。
顾城南压在她身上,五指穿进她脑后浓密的发丝,“回答我,我还要控制吗?”这是他最后的理智,在脱/掉她的衣服之前。因为一旦动了手,他保证天塌地陷也停不了了。
她呢,被他问得竟突然有一些烦躁,她现在身子是热的脑子是白茫茫的,一丝意志都没了还怎么回答?
停了几秒,她说:“……是,是不是,对,身体不好?”
“是。”他回答的很忠恳。
那,就不要控制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但这话却打死她也说不出口,庆幸不开灯的房间给了她些勇气,她抬起脖子,黑发牵动他的指缝。
她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答案就出来了。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两人从里到外都是热的,热烈地让人干涸,他却意外对她耐心得很。一尺一寸、温柔细腻的动作,像是在灶炉里一根一根地添柴火。
她腹中燃着,火/燎的手足无措。在某一时刻他从她脚下爬上来,她混沌的脑袋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还是在美国啊!还在酒店……那之前不是白忍了?
而且,他们明天就回去了!
宣莞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一声尖刺绵长的娇吟,最后一道防线瓦解,那些千万日夜的准备终于结束了。
月色隐去,黑夜又无限延长。
一扇窗,一双人,痛与巅峰的战栗交替着翻滚,一半辗转碾磨着粉碎了另一半所有思绪。
毫无光照的角落里一只公文包默默躺在地上,地球另一边是两条暴躁的声音。
“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靠!坏了?不能啊!这可是老三那儿盗来的新货,说是全世界最强监听设备。他二十四小时开着的。”
“……美国那边现在几点?”
“晚上11点多吧?”
“……”
“……”
天边刚刚泛出白肚的时候,顾城南就醒了,精确地说他这一晚都没有睡安稳。
几个小时里他几次三番醒来摸摸身旁的人,又几次三番怕这是他人生最美的一场梦,再一睁眼身旁就空了。
多少年来每次梦醒他都不敢睁眼睛,想着就这么活在梦里算了。
他也曾设想过也许她现在很幸福,也许她已为人妻生儿育女,也许一生也就这样错过了。所以谁能想象得到他在h市街头与她擦肩而过,转眼她消失不见的时候,他真的疯了,疯狂到要封锁整条街道,一遍遍在人群中搜索她的身影……
睡得正香甜的人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他笑了把她抱在怀里干脆就不睡了,这样看着她、摸着她心里踏实些。
日上三竿的时候宣莞终于醒了,不过她的意识更清醒些所以没有立即睁眼。她眼睛稍稍嵌了条缝就看到了他的胸肌,想起昨晚的烈火她猛地紧闭双眼,翻身继续装睡。随后一个吻落在了她肩头——他知道她醒了。
有句话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那也许是你的方法不对。
当一个唇印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腰间的时候装睡的人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痒……”莞被他弄得又麻又痒,尖叫着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把顾城南从被子蹬了出去,她随后捞起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就剩一对清亮亮的明珠露在外面。
顾城南晕乎乎爬起来揉揉太阳穴,“莞儿,你的背疼不疼?”他胡茬冒出来了,这么一折腾怕是会划伤她的背。
宣莞一对儿眸子忽闪忽闪,葱白的八根手指扒下被子露出下巴,“不疼,就是……扎得慌。”
“哦,那我帮你看看?”顾城南摸摸后脑渐长的头发,奸笑着扑了上来。
“啊!我要下去。”
“能走吗?我抱你去浴室。”
“不要!我要自己去!”
“我保证放下你我就出来。”
“不行我要自己去,你把衣服给我。”
“莞儿,我身上没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