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阳艺玲手里拎着高跟鞋一脚踹开十九层总裁办的门时,一场撕心裂肺的叫喊就在所难免了。
“顾总……”秘书一脸因失职而自责的表情。
顾城南挥挥手,秘书退出去关上了门,一双高跟鞋就砸了过来。
“艺龄!”
房仲扯住她胳膊,被她大力甩开。她看着顾城南,紧要着牙关浑身发抖,“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瞒着我!!”她吼了出来,那一声太大,她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儿晕过去。
“对不起。”站在她对面,顾城南头一次低下头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欧阳老爷子的病逝,野猛的失踪,突然间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下子都消失了,这种时候他能为她做得却只有瞒着她。
她攥着拳恨恨地锤在他心口,“那是我爸爸,那是我爸爸!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他送终的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她崩溃。毫无章法地撕扯着他,揪着他的衣领呜咽,泪水几乎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某一个瞬间她突然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恨意。她双手攥紧了他的衣服,“为什么你不让我回去为什么!你凭什么!你顾城南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不过就是龙企的一条狗而已,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拦着我,凭什么……把我爸还给我,你把野猛还给我,还给我……我恨你……”她大力地推搡着,嘶哑了嗓子,房仲和严旗两个大男人竟也拉扯不动她。
终于她被自己折腾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事情的发生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四天。顾城南就在家过了一个晚上,而且是晚归早走。
宣莞给萧沁去过一次电话,最近顾城南他们兄弟几个来往密切,宣莞想哪怕是侧面得到点消息也总比她这样云里雾里地担心都没个方向得好。但萧沁也什么都不知道,对她的问题没能提供任何帮助。
突然,一个能‘提供帮助’的人来了电话——欧阳艺龄。
“艺龄?”
“想知道顾城南现在在哪儿吗?”
“……”
她没耐心等宣莞的回答直截了当地给了她一个地址。
化雪的日子往往比下雪的日子冷得多。阴冷的天气里风微动都觉得扎骨头,宣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一家茶楼前,雪铲过后脚下留了一层晶莹的冰,厚底的鞋也挡不住冰的凉度。她抬头看着茶楼门上挂着的老字牌扁想:
老字号呢,来这种地方不会是见奇奇怪怪的人。生意伙伴吧,也许就见朋友而已。怂恿,不该来的……她开始为自己的退堂鼓找借口却在看到顾城南的车的瞬间,忍不住迈上了台阶。
走进茶楼,周身的温度瞬间升腾起来,宣莞摸摸冻红的脸颊眼神尴尬地看向左右。
穿着青花瓷旗袍的漂亮服务员上前问道:“您好,您……”服务员看她的表情,又见她孤身一人,“一位?还是有预约?”
“我,找人。”
古式的楼梯墙面一侧是双龙戏珠的浮雕,色泽淳厚,美轮美奂。一个圆肚精致的大花瓶摆在楼梯拐角处,深色底案上赋着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里面栽的是开运竹,又称富贵竹,翠绿的植物开的枝繁叶茂暗色的灯调下,生机,又多了层温馨。
宣莞上到二层,一道道厚重的木门紧紧关闭,而门上清新典雅的雕刻削弱了严肃感,整个空间显得轻盈了很多。
琴风、流云、轩碧……宣莞看着门上的牌子脚步停在了‘望冶’这扇门前。
她最终还是没能敲门,即使好奇,即使知道这是欧阳艺龄的怂恿,也许这扇门的另一边就是顾城南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对面而谈,她也觉得自己不该来,非要敲门一探究竟那更是荒唐了。
她望着门牌做了个深呼吸,要走,门却开了,被人向里一把拽开。宣莞这一口气还没呼干净顾城南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莞,莞儿……”顾城南手扶着门把一脸惊愕。
宣莞看着他也是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这里……但突然她就不用解释了,隔过他,她瞳孔里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是她。
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和她那么相像却不是她的那个女人,那个叫青的女人。她回来了。
屋子里,青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也错愕地看向宣莞。几步的距离,那个正品,她永远也无法战胜的女人原来真的比照片上看着还要纯真、脆弱。也许是她怀里抱着个孩子的原因,对面的那个女人脸色白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莞儿!”顾城南喊了一声。
那个女人逃走了,顾城南眼看要追上去,青快步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的条件我同意,什么时候走?”
“你给大旗打电话,让他安排你们母子先住下,之后的事再说。”他一收手臂转身就走了。
她的手还僵在空中,幽深的长廊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他就那么急切地追出去了,没有给她留一丝情义。
她明白的这个男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