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地带的犯罪概率永远居高不下,尤其是在夜色的掩映下,鲜血、毒|品、欲|望、时刻横生。
阿环从工作的便利店回家,洗漱好之后,她坐在简陋的书桌前,铅笔沙沙做响,阿环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数字,其中最小的一个数字是她的月工资。
阿环依次在每个数字下面做标注,明抢,暗窃,保护费,某某交易,打斗损毁,便利店每一天的损失,都要比她的工资高。
阿环扔下笔,只要等到月底,她就可以拿到工资,然后离开,管她去哪儿,只要离开就好了。
阿环是混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几国混血,生活环境的混乱肮脏,她没精力关注自己的落魄家族。
阿环如同最狡猾的狐狸,在吃人的破城里生活,她的机敏让她见识各种阴暗还可以活下来,阿环的心是死的,不是死灰,而是未曾燃烧过。
楼下又开始嘈杂起来,打斗声在夜里如同涟漪散开,阿环把门锁好,关灯,上床睡觉。楼下有人满嘴脏话地大骂,说非要把那混蛋扔进河里喂鳄鱼。另一个声音说:“好像是躲进民居楼里了,要不要用烟熏楼。”
阿环心惊,她跳下床,摸黑去开门,生怕那帮人真的熏楼,阿环刚把门打开,就被一个男人捂着嘴巴扣住喉咙推进房间里。
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儿浓重的呛人,他粗暴地把阿环按倒墙上,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冷利的寒光,以及杀意,甚至还有嗜血的疯狂,这种冷和热的奇异交融,竟然让身处灰暗嘈杂斗殴不止的环境下的阿环莫名喜欢。
闻着男人身上血腥味之下冷和热的神秘气息,阿环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她死灰般的心仿佛燃起了妖异的火苗。
她在几秒之中,对这个扣住自己喉咙的男人产生莫名的情愫,阿环抬手,轻轻抚摸男人的手,示意他放心,男人并未放松警惕。
楼下那伙人说最近查的严,不能太放肆。另一个声音问道:“确定在民居楼里?”
几个声音心虚地说:“不太确定,速度太快。”“可能吧,他一闪就没影儿了。”“没看清啊。”
领头的不耐烦地踢了垃圾箱,声音很大,楼下却安静了一会儿。
男人依旧冷冷地按住阿环,阿环丝毫不反抗,还很配合。
阿环用手指在男人手臂上写:锁门。她用的是英文,不管男人是哪国人,在这里混,应该都有基本的英语能力。
男人钳制着阿环,走到门口,用脚关上门,阿环勉强伸手,把门上锁。男人终于放松了一丝警惕,他松开扣住阿环喉咙的手。
窗户突然被打破,玻璃哗啦碎了一地,整合民居楼的玻璃都被打碎了,男人的气息刹那间阴鸷起来。
阿环也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惊动所有人,虽然民居楼里面的人不会和这些人有接触,也不会管他们在夜里吵吵闹闹,可一旦他们触及到自身的利益,民居楼里面的人是绝对会骂的。
如果有哪家的人没有丝毫反应,那才是有古怪,他们不确定民居楼里是否有要找的人,就干脆这样放肆。
阿环在男人手臂上写着:你被发现,我也活不了。男人没再犹豫,松开阿环,阿环对男人说了声谢谢,这让男人一愣。
阿环快速揉揉头发,扯开睡裙的吊带,她打开灯,冲着楼下娇媚地骂起来,楼下有人吹口哨,阿环笑呵呵地让他们上来玩。
为首的人恶狠狠瞪了阿环一眼,让手下赶紧找人!大家都不再搭理阿环。
阿环假装讨个没趣,拉上窗帘,赶紧关灯,她把衣柜推到窗户边,堵了个严严实实。
男人站在阿环的书桌旁边,手上拿着阿环的记事本,开口,声音迷离喑哑,“huan?”男人读的是一声,那是阿环笔记本上的签名,想必是刚才借着开灯的时候看到的。
也可能就在那一瞬,男人已经把这小小空间的一切都给勘察完了。
阿环摇头:“不是欢,是环,二声。”她又补充道:“阿环。”
男人的身体似紧绷起来,又似乎是蓦然放松了。
经过这简短的对话,阿环确定男人是中国人,阿环仔细回想自己的家族,说道:“我奶奶是中国人,我们算是同胞。”她近前一步,双手合十,有些讨巧地问:“你叫什么?”
男人凝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回答,阿环不死心,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极致的生和死,极其不畏死,极其要求生,阿环有些痴迷。
楼道里有脚步声接近,听上去就是直冲阿环的房子里来的,男人手中闪过一道寒光,刚好映在阿环的眼睛上,那双眼睛盯在陌生男人的身上,无端生情。
阿环壮着胆子走到男人身前,去按住的刀,男人警觉地反手一划,阿环的手掌顿时涌出鲜血,阿环疼的皱眉,但却没有出声。
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阿环赶紧把流血的手藏在睡裙后面,准备好了要开门,男人轻巧躲在门后,两个陌生的人,甚至不知道彼此的长相,但却有无言的默契,阿环的血脉里有什么东西渐渐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