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欢按灭手机屏幕,拉着徐暖快步向学校外面走,薄欢也想不太透,为什么她非要离开。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
只是,只是,薄欢真的不喜欢玩笑!是林庭没留意。因为不在乎,所以未留意,谁说不是呢?
其实,薄欢想,当时最重要的原因是徐暖,她怕徐暖越陷越深,最后弄到彼此连朋友都没得做,很可怜,很悲哀。请原谅薄欢的私心,她只是不想孤零零的一人而已。
徐暖很聪明,她拽住薄欢,一字一顿的问:“谁、发、的?”薄欢瞒不过她,就实话实说,“林庭。”
徐暖立即来了兴致,硬是拉着薄欢折回去,薄欢真的没有想过要跑开,但薄欢怕徐暖会生气不理她。
林庭身形修长,不管在哪里都很显眼,徐暖笑眯眯地给他打招呼,“林庭,好巧。”非常烂的搭讪,徐暖真是可爱的一塌糊涂,薄欢嘴角微勾了一下。
感觉到林庭瞟她一眼,眼森森的那种眼神,薄欢装作没看见。
徐暖磨人的功夫天下无敌,林庭被她缠上一时半会儿是绝对走不开的,薄欢腹诽:“是她自己要找你的,与我无关好不好,不要瞪我。”
薄欢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道:“你们聊,我随便走走。”
林庭是那种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视如朋友的人,他绝不会因为不喜欢而不理别人,很完美的形象,但后来想想,薄欢只觉得虚假。
不经意间,薄欢瞥到两个人:曾少言和他的女朋友何龄。
他们似乎闹了矛盾,何龄走得很快,而曾少言就只在她后面跟着,却不叫住她,薄欢叫住曾少言,问他怎么了,曾少言用他惯有的略带清冷的声音说:“欢欢,你那么聪明,还用我多说吗?”
薄欢真没记性,曾少言一向干脆利落,薄欢都被他顶好多次了,还是不长教训,真是的!
薄欢换了语气,问他:“解释过吗?”
他淡然地看一眼何龄,“她自己想太多。”
薄欢用手指戳戳他的胳膊,说:“要是你主动一点,什么事都没有。”
曾少言低凉的声音带着些溺爱的情绪,他对薄欢说:“欢欢,你太小,还不懂。”薄欢年纪是小,才十四岁,怕是高一生中最小的了,但是这不代表薄欢不懂,
一般情况下,有两种人会说薄欢不懂,一是那些不懂薄欢的人才会说薄欢什么都不懂,二是像曾少言这样的把不懂作为借口,以免薄欢随意参与他人是非的人。
认识那么久,薄欢又怎看不穿他的心思,都说曾少言性子薄凉,待人寡淡,但是,他对于薄欢,总是有不尽的包容和耐心。也因为这,薄欢一直把曾少言放在心里一个特别的位子上,与任何人都不同的位子。
何龄突然折回来,她看上去确实很生气,她偏激的对曾少言说:“对,我也不懂,不懂为什么我在你眼里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曾少言,就算你现在说你喜欢薄欢,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何龄说的没错,曾少言向来情不外露,脸色平淡,假如他身边分别站着一个朋友和一个陌生人,只看他的表情动作,你很难猜出他的朋友是哪个。
但如果他身边站着几个包括薄欢和何龄在内的女孩子,你可以分不出哪个是他的女朋友,但你绝对能认出哪个是薄欢,不是因为薄欢的相貌美,而是因为在曾少言那里,薄欢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超越友情,不是爱情的,更近乎一种非血缘亲情,也因为如此,好多人都会误会薄欢和他的关系,哪怕是他已经有女朋友。
薄欢感到好笑,敢情何龄是两耳不闻校中事的人呢,他们都说林庭和薄欢相互倾心,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何龄这话太过偏差。
但听到曾少言的回答后,薄欢笑不出来了。
曾少言他说:“你不惊讶就好。”
瞬间沉默的时间后,林庭很自然地站在薄欢身边,同曾少言和何龄打招呼,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是,那样关系复杂的几个人,能说清楚吗?不管怎样,肯定会有扯不清的牵连,还不如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以给彼此留些余地。
后续寥寥无趣,薄欢和徐暖回去了,薄欢总是觉得,世上是有神灵的,他们高高在上,掌管世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但却冷眼相观。
当神灵看到薄欢时,薄欢正值温暖时期,他秉着物极必反的原则,逆转了薄欢的欢乐。看似公平的一塌糊涂。
于是,就在薄欢措不及防时,她再次被丢尽黑暗之中。
那个黑暗的世界,来自于薄守致,一个成功的疯男人,视亲女为仇敌的男人。他每见薄欢一次,便发一次疯。
在薄欢妈妈还没有跟别人私奔之前,薄守致经常抱着薄欢骄傲的说:“妈妈的外貌,爸爸的内涵,我的女儿就是她爸妈的完美结合。”
可是,自从薄守致被妈妈抛弃之后,薄欢从他那里得到的是撕心裂肺的打骂,薄欢这张像极妈妈的脸,让他的愤怒暴烈翻了数倍。
是应该好好写一写薄欢的家庭了,那个断裂冰冷的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