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的那个晚上,曾少言的话薄欢还记得,他意思明显地告诉何龄,他喜欢的是薄欢,而薄欢,当时打哈哈着混过去了,如果可以,薄欢只希望他把自己当妹妹看,要不就真的辜负了这些年来他对薄欢的照顾。
看过整个事件之后,薄欢也不想待在班里,出了教室,她想到今天的音乐厅是闲着的,应该很是清静,反正也没地方可去,薄欢就进了音乐厅。
音乐厅里也没有人,也是,现在这个点儿怎么会有人呢?薄欢坐在观众席前的台阶上,脑子里三三两两的混乱着,想一些有的没的。
感觉到有些饿,薄欢拿出手机,像初中一样习惯性的给曾少言发个信息,说:我忘记吃早饭了。
没一会儿,薄欢眼前出现一份带着热气的小笼包,还有一杯燕麦粥,曾少言纤长的手点点薄欢的脑门,说道:“你怎么不懂得照顾好自己?”
看似责备的话,却是温和的语气,薄欢摸摸被他刮过的鼻子,嘟哝道:“睡过头了啊!”
曾少言面对着薄欢坐下,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喂到薄欢嘴里,薄欢张大嘴巴,吞了整个小笼包,他将粥递给薄欢,又叮嘱道:“小心噎到。”
薄欢对他撒娇似得笑笑,他褪下清冷,眉眼浅笑地看着薄欢吃,他没有提有关流言的事,薄欢也没说,小笼包的浓香逸散在空气中,很俗世,很温馨。
薄欢吃饱喝足,曾少言拿出餐巾纸擦擦她的嘴角,换做以往,薄欢当他是宠爱自己的兄长,但一想到他的那句话,薄欢心里总还是有些别扭的,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心说道:算了,反正是对自己好的人,又何必较真!
看看时间,快上课了,薄欢却懒懒地眨几下眼睛,曾少言笑着说:“不如趴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薄欢昨天和黎万年喝到很晚,回去的时候又和徐暖天南地北的乱说一通,之后又等黎叙的短信,结果没等到,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现在真的很困,曾少言的声音又带着清冷的质感,这样的声线说出来的关心话带着诱人的蛊惑感,薄欢不管不顾地趴在他腿上。
曾少言属于偏瘦型的人,他腿上肉不多,薄欢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大腿上的轮廓,明明是世家少爷,却偏生得清瘦,看起来孤高清冷的。
薄欢不知道自己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补了一个很暖和很安稳的觉,薄欢伸个懒腰,下意识地抱住贴着身体的温暖物体,又继续眯一会儿。
薄欢这才揉揉眼睛睁开眼,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看见了曾少言纤薄皮肤下的肌理纹络,以及他含着笑意的清朗双眼,薄欢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他一只手扣住薄欢的头,将她按进了怀里。
薄欢感觉到曾少言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蹭了两下,他说:“很痒的,你知不知道。”
薄欢很少见到如此孩子气的曾少言,她犹自带着鼻音地说:“我把你当成抱枕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薄欢就睡到了他的怀里。
薄欢一向都贪恋身边人的温暖,而且她舍不得放手,这些,都是她不曾有过的。
曾少言怀里有淡淡的清香气味,闻起来干净又孤寂。
薄欢说:“我们再不进班就放学了。”
曾少言笑着说:“没事儿。”
他的话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安下心来,薄欢在他怀里调整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说道:“你的怀里比你的腿柔软多了,得亏你把我抱住,要不我的脸非被你的腿骨硌着。”
薄欢听到曾少言胸膛里传来沉闷的笑声,他说:“欢欢,是你自己钻到我怀里的好不好。”
就算是和曾少言关系再亲近,薄欢的血也“腾”的一下往上涌,耳朵红的浓烈。曾少言手指在薄欢耳垂上捏一下,说:“羞了?逗你玩的。”
薄欢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上,“曾少言!”
如果说,那天薄欢做了什么蠢事的话,就一定是她不该在曾少言怀里睡觉,而且,更不应该待那么久的时间,久到曾蓝蓝看不下去躲不下去,只能现身。
曾蓝蓝从舞台幕布后面出来时,薄欢正在曾少言怀里趴着,耳边还是曾少言舒朗的笑声。曾蓝蓝若无其事的地从舞台上走下来,穿过薄欢和曾少言,穿过观众椅,走了出去。
薄欢这才想起曾蓝蓝喜欢钢琴。难怪进班时她急匆匆地出门,原来是想趁着今天音乐厅的空闲,来看那架伴奏钢琴的。
或许,因为薄欢和后来曾少言的唐突出现吓到了她,以至于她只能选择躲在幕布后面。
薄欢不知道这一个上午曾蓝蓝是如何熬过去的,她的朋友睡在她喜欢的人怀里,而那个原本薄凉的他也因她的朋友变得明媚起来。
薄欢感觉最可笑的是,她曾对曾蓝蓝说过要牵她和曾少言的红线。
“蓝蓝!”薄欢大声叫住她,曾蓝蓝没停,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薄欢的视线中消失,薄欢抓紧曾少言的衣角,指骨泛白,薄欢觉得她要失去曾蓝蓝了。
曾少言反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