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薄欢心情平静下来时,黎叙和黎真坐在她身边,黎真说:“宝儿,其实我和黎叙是了解你的一些情况的,但我没想到你……”
薄欢没有说话,以黎家的权势,能查出来也不很难,黎叙用手指指腹轻柔地按抚薄欢红肿的眼睛,问薄欢:“眼睛还睁得开吗?”
薄欢点头,说道:“睡一觉,再用热毛巾敷一下就没事了。”她垂着眸,没有看他,她对黎叙,看似有情,却又薄情。
黎真忽而严肃地说:“阿叙从没有对一个人像对你一样用心过,你不会知道他为了你打破多少原则,你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以后,要是你有任何委屈的话,你绝对可以放心地告诉他,记住了吗?”
薄欢犹豫了下,说道:“我尽量。”不是她不信任黎叙,只是她一时之间不能完全改变而已,就好像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突然见到了光亮,需要一个缓冲期来适应光明,薄欢也一样。
黎叙读懂薄欢的犹豫,他温笑着说:“没事,我会让你尽快适应的。”
薄欢曾经一直不相信,会有一个人在她说没事的时候,知道她不是真的没事,会在她强颜欢笑的时候,知道她不是真的开心,会在她迷茫彷徨的时候,坚定执着地牵住她的手。
薄欢那时不清楚,她对黎叙是喜欢还是眷恋,傻瓜一样分不清楚,其实,若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又怎会心生眷恋?
只是十四岁的薄欢还没有理解,她还是太小。
那年,他们只高一,那些事,本应是成年之后才会面对的,奈何命运造化,他们提前成长。
薄欢以前就没有发现,原来曾蓝蓝也是易走极端女生,曾蓝蓝和她断绝的很彻底,如果两相无事也就算了,偏偏曾蓝蓝心生怨怼,对薄欢不依不饶,就是一种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的让薄欢好过的心态。
曾蓝蓝的朋友很多,薄欢也不过她的朋友之一而已,曾蓝蓝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用她的朋友来刺激薄欢,对,薄欢是没有同性缘,但曾蓝蓝忘记了,薄欢有曾少言,她的一群人又怎样?薄欢只一个曾少言就冻结了她轻蔑的笑。
薄欢不想把彼此弄到敌对的地步,但曾蓝蓝她紧紧逼薄欢,她挽着朋友的手臂,不停地在薄欢面前说笑打闹,眼神是那么得意,薄欢并没有主动找曾少言,遇见他纯属巧合。
曾少言皱着眉看着心情低落的薄欢,冷冷地对着曾蓝蓝那一群人说:“别吵!”又温声地对薄欢说:“我带你去安静的地方。”
说着,曾少言就拉着薄欢走了,自始自终,曾少言没看曾蓝蓝一眼,在他说“别吵”时,他的视线是落在她们身后的。
薄欢任由曾少言拉着,没有回头,在曾蓝蓝眼里,薄欢回头,是对她的怜悯,不回头,倒显得无关紧要了。
人的关注点不同,面对同样的情况,所看所想的也就不同,薄欢纠结于曾蓝蓝,但曾蓝蓝,或许根本就没有看过薄欢,曾少言早已占满了她的眼她的心,如果刚才曾少言直接带薄欢走,那是对曾蓝蓝的忽略无视,然而,“别吵”这两个字是对她的反感。
无论哪个,都是致命伤。
薄欢一度很想撮合他俩,但曾蓝蓝的胆怯懦弱让她失去和曾少言接触交流的机会,有好多次,曾少言来找薄欢时,薄欢招呼曾蓝蓝和他说话,是她自己选择躲避逃离。
生活不可能像曾蓝蓝看的小说那样,光华璀璨的男生会无故喜欢上一个没有接触过的羞怯女生,也不会去注意到偷偷关注自己的目光,对于曾少言这样的人来说,这些目光,他已麻木。
假如曾蓝蓝抛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莫名其妙的怯懦,主动对曾少言说:“你好,我是曾蓝蓝。”也许就没有如此多的黯然心伤了。曾蓝蓝一开始打着这样的目的接近薄欢,却因为缺失勇气不战而退,她可怜,但也可悲可叹。
饭间,薄欢将这件事告诉黎真,黎真漠然地说道:“她这种人只能做一辈子的灰败者。”黎真并不是妄下论断的人,既然她如此说,那十有八九就是定局了。
下午上学时,薄欢对徐暖说她就她一个朋友了,徐暖笑着说:“一个就够了,我又不会抛下你的。”话锋一转,徐暖又说:“你还是不要黎真住你那儿了吧,她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薄欢本是有些动容的,只是后半句话一出,薄欢失去说话的兴子,提起语气问她:“你和易东远怎么样了?”
徐暖眉开眼笑的说:“他呀,要是我哥哥就好了,我一定会被捧上天的。”
薄欢想不通,为什么徐暖在这方面的事情上迟钝的像生了锈。
后来,薄欢才明白,那不是迟钝,而是躲避,徐暖喜欢林庭,所以不点破不接受易东远对她的心意,同样的,换做薄欢,也因了林庭,而选择自欺欺人,忽略黎叙付出的感情。
不同的是,黎叙他一直清楚,他比谁都通透薄欢的心思,然而他不愿见薄欢烦恼纠结,所以,薄欢和他,不明关系,相安无事!
薄欢和黎叙在班里并没有太多的交流,而且,他经常不上课,通常来说,以黎叙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