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是谁?
漫吹音想了很久,绞尽了脑汁都没想起这个人来,听都没有听说过哎,哪里冒出来的?
镜歌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但他嘴角还是有一丝淡定的笑,笑得漫吹音直哆嗦。
漫吹音哆哆嗦嗦着问他:“什么东君西君的,我问你,你喜欢的那姑娘呢?你这么随心所欲就来了西荒,可跟你喜欢的姑娘交待过?我告诉你,我漫吹音可不做那打鸳鸯的棒槌,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镜歌漫不经心道:“我没有喜欢的姑娘。”又顿了顿,“我曾经有一个徒弟,我倒是挺喜欢的。”
漫吹音先被他的没有喜欢的姑娘言论说蒙了,后又听说了徒弟,笑逐颜开:“哦?那你徒弟呢?好像没有听人说过你有徒弟来着。你的徒弟一定很有出息罢……”
镜歌道:“她死了。”
漫吹音梗了一梗。
镜歌补充道:“收她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死的时候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漫吹音又梗了一梗,板起脸一本正经道:“人生无常,节哀顺变。你的徒弟想必性格也是极好的,她肯定是不会怪你的。”
“是吗?”镜歌还是挺散漫的样子,没见什么哀伤不说,还有些发笑,“她的性格却是不大好,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很能折腾人,长大了更能折腾了,然后就把自己折腾死了。死的那天我不在,倒是不晓得她怪没怪我。”
“你不在?”漫吹音有些不淡定了,“收了徒弟就要好生负责,你你你……那你给你徒弟报仇了吗?”
“她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哪里有什么仇可以报。”
“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是什么意思?”漫吹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镜歌道:“就是她折腾来折腾去觉得无聊了,于是从乱音山上没有用术法跳了下去,摔死了。死相可惨可惨了,乱音山下的石头上都溅着她的血,啧啧,那形容,把乱音山下几个小妖吓得当即就搬了家发誓再也不回来了。”
漫吹音沉默了,好半天语带颤音问他:“你不是说她死的那天你不在吗?”
镜歌道:“嗯啊。”
“那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一个姑娘家,要自尽能选这么不美观的死法?是你蠢还是我蠢了?”
镜歌沉思:“或许……”
漫吹音嗯了一声。
镜歌道:“是她蠢呢?”
漫吹音:“……”
镜歌扑哧一声笑了。
漫吹音霎时明白过来,噌的一声站起来,拔枪指着他:“你大爷!还是我比较蠢,居然在这里一本正经地听你胡扯了半天。”
镜歌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观点:“我也这么觉得。”他拨开了百花杀,“不过我是真的有过一个徒弟,后来也真的是死了。”
漫吹音大力地将百花杀插地上:“老子信你才怪。”
镜歌耸耸肩:“你不信算了。那你总要听一听这宿英山的事情罢?”
漫吹音动了动耳朵,妥协了,坐下来道:“好啊你说。”
镜歌说宿英山原是叫宿影山,意思是说凡是到了这座山头的无论仙魔鬼怪,都要留下自己的影子。而影子这玩意儿罢,在的时候,你觉得它安静,好像没什么用处,然而等到没有了,你才会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宿影山其貌不扬,路过的妖魔鬼怪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怪异,大多是不知不觉就没了影子,连很多神仙都为此遭了殃,因而奏请了天君。
说到这里,漫吹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些影子后来修炼成一只影妖,我有一次路过的时候它还想抓我的影子去吃,我火的不得了,与它战了三个回合,它着实不济,被我斩于百花杀之下,散成了满山的影子。满山的影子我却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索性直接封印了。”顿了顿,皱眉,“不对啊,我的封印之术当时学得半吊子的,没道理被我一封印就把山都封没了啊。”
镜歌点头:“你当时的封印确实没有那么厉害,处理得也很随意。不过当时传你生于宿影山,天君以为你是护短,本来这影妖也没有害人,他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管了,反而将这山名字更为宿英山。后来没多久,有神仙路过此地,就发现宿英山整座都不见了。”
漫吹音接口:“哎不对呀,我怎么不知道这山什么时候不见的呢?好歹你们也认为这是我的大本营啊,不见了怎么不见有人通知我?”
镜歌无语了半晌,问她:“宿英山一战之后,你还记得自己去了哪里吗?”
“啊?”
“宿英山一战你没打尽兴,跑去了北海从极之渊打海怪,一去去了好几年,等你回来大家都淡定了,反正也没有出什么事。”
“哦。”漫吹音觉得这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于是你就是专程来告诉我,宿英山早万儿八千年就不见了?”
她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镜歌认真地点头:“嗯。”
漫吹音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