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吹音坐在水潭边,看着水里浮着的属于她在下界的身体,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
摔!
司命明明说跳崖不会死的!生机呢?奇遇呢?她的命中注定呢?
她坐在水潭边严肃地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想着,东边天际渐渐翻出鱼肚白,晨曦的阳光刺破了黑暗。
窸窣窸窣。
水潭边慢吞吞走过一个男人,背着药篓子,漫吹音瞥了一眼,猜他可能就是薛思的命中注定了。不过这薛思都死了,命中注定要怎么注定?难道薛思用遗体与他恋的?
漫吹音猛地打了个哆嗦。
这是要变惊悚变态故事了咩。
命中注定显然望见了水里浮着的那一大坨名为薛思的尸体,顿了一下,还是放下了药篓子将薛思捞了起来。
漫吹音坐在一边望着,轻轻呢喃:“难道还有得救?”
命中注定检查了一下薛思的身体状况,然后没什么表情地拎着薛思,连药篓子都没拿就走了。
漫吹音眼睛一亮,跟了上去。好像有戏可唱哎!难道她只是伤的太重了才无法附身上去?哎,可是她确定薛思已经没呼吸心跳了哇。
难道她遇到的是传说中的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那可真的是有点逆天了呀!
只见命中注定拎着薛思的尸体,绕过小水塘,走过一大片草地,走到了一片小竹屋……后面山谷里,将薛思的尸体——
很随意地埋进了一片开满了曼珠沙华的土里。
那些曼珠沙华红得极为鲜艳,鲜艳得好似一片热烈燃烧的火焰,又好似一掐就能滴出血来。
漫吹音:“……”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命中注定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淡淡自语道:“隔三岔五掉尸体下来,倒是好养料。”
漫吹音:“……”
妈的,变态!
**
漫吹音轻飘飘地飘到了司命窗前的桃花树上,将自己往上面一挂,伸出舌头翻着白眼,还挤了桃花汁抹到了眼下嘴角,然后不动了。
司命正躺在躺椅上看书,也不知道看什么,偶尔猛拍大腿大笑直叫好。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渴了,她放下书去拿书案上的桃花酿,眼角十分自然地就瞟到了挂在桃花树上随风晃悠的漫吹音,登时手一抖,吓了魂儿都没了,桃花酿应声而落。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一矮身接住了。
“漫吹音!”她拍着胸舒气,气得不行,“你有病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想了一会儿,她觉得不对,探出身子来:“哎不对啊,你不是下界了吗?这才十几日,你怎么就回来了?按剧情发展,你应该才遇上男主角罢?”
“呵呵。”漫吹音抹干净脸上的桃花汁水,阴森森笑了笑,“吓死你活该。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破命格,我跳下悬崖就摔死了。死了不说,你说的‘邪魅深情有魄力’的男主呢?我只看到一个用尸体做花肥风变态。”
司命不信:“怎么可能!我明明写的好好的……”一边翻出给漫吹音写的命格,愣住了。哗啦啦往后翻,原本写了整整一本的命格,从薛思掉下悬崖之后就变成了一片空白,那些预先写好的剧情统统不见了。
司命又去翻了另一本,是谷底那个邪魅深情有魄力的神医的命格,他原本是个正邪不分的人,应该和掉下山崖的薛思爱得甜甜蜜蜜被扳回正道。但因为薛思意外摔死了,他在崖底没人去拯救,终于长歪了,成长为了一代嗜血魔头,出谷之后用活人入药做实验,最后被正道联手剿灭了。
司命放下命格,觉得遇到漫吹音之后她整个人都随时处于生无可恋的状态。
她狠狠地拍桌子:“漫吹音你下界之前没有喝我给你的锁魂水,将记忆和法术都锁住吗?你是怎么把一个励志向上的故事搞成这么丧心病狂的?”
她拍桌子,漫吹音也拍,拍的动作还比司命霸气,她虚着眼睛邪魅的笑:“怎么没有喝,没有喝我还能摔死?你是想去凌霄殿上吊几个时辰吗?”
司命打了个冷颤,气势渐渐就虚了,干笑道:“呵呵,别这样,呵呵,有话好好说嘛。”
漫吹音点点头:“说得对,我就喜欢有话好好说的人。你赶紧找个别的故事,不要整这种一不小心可能连正主都没遇上就挂了的。”
司命认命,又去翻了一本出来,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青梅竹马型,从小一起长大,顺风顺水中间没有任何危险系数高的剧情,很符合你的要求。”
漫吹音点点书案,一副“我很好说话”的形容,笑眯眯道:“喏,讲讲剧情。”
“这次呢,是个相国千金,很厉害哦,不会随随便便被人□□了。她的姑姑是皇后,孕有一子,被封为太子,她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长大之后就嫁给了太子做太子妃,感情不要太好哦哈哈哈。千金小姐平日里与皇后关系甚为亲厚,后来被人爆出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