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开,七拐八拐左拐右拐,离市区越来越远。
远的让徐仁夏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路,或者这是一场阴谋。张灿元怕她去破坏婚礼,给她一个错误的地址,说不定一会就会出现一溜墨镜黑衣型男,将他们挟持在这片荒凉之地,直到他功德圆满鸡犬升天?
“你这,是不是走错了呀?”
“没有啊。”汤善思指了指手机,“导航,不能错。”
“我看要是走错了怎么办。”她瞥了眼汤善思,抱起胳膊继续哼《董小姐》,“董小姐,你才不是没有故事的女同学,爱上一匹野马,可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让我感到绝望,汤,汤小姐……”
事实上,张灿元没有阴谋,他们也没有迷路。
正当他们遭遇一山放过一山拦的迷惑时,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规格高大上的度假酒店跃然眼前。徐仁夏心中不住赞叹,张灿元可真是找到了金主。
“您好,请出示请帖。”大门还没进,就被拦下。
“请帖?”徐仁夏看着面前很像高仓健的大叔,稍显害羞,“那个,我忘记带了。”
“很抱歉,没有请帖是不允许进去的。”
我靠,非要逼我拿出来,你就不怕心里留阴影?
“汤善思,你的请帖,快点拿来。”
“张灿元没给我,他说反正我们一起来,拿出来吧,您那帖子。”汤善思下巴一摆,知道她是看见帅哥不好意思了。
不能因为这事打草惊蛇,小不忍则乱大谋,徐仁夏伸手在包里掏来掏去,“给你吧,假一赔百。”
那人看着手中的请帖,三观有些扭曲,世界上有这样的请帖,“您这?”
“这个不行吗?哎呦,您不知哦,我没看住,被我儿子拿去玩了,真是不好意思。”
与同事一起确认真伪后,大叔笑着说:“没关系,你们可以进去了。”
走到账桌前,徐仁夏本想忽略这一环节的,看见汤善思停在那掏钱,她想了想,留下一个名字未尝不失为妙策。她走回账桌前,掏出一块钱,“徐仁夏,双人徐,仁义的仁,夏天的夏。”
执笔的老先生抬了抬金丝框老花镜,表示迷茫,“你,你给我的是一块钱。”
“对呀,一块钱。”
“当真要写?”
“嗯。”徐仁点点头,没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徐仁夏?”
“嗯,就这样写。”
老先生笑笑,提笔落下她的名字,“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花样。”
汤善思和豆儿早已跑的远远地,假装不认识她。
典礼要开始时,互相寒暄拍马屁的人们才静了下来。
端坐在座位上,看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徐仁夏笑不出来,又不是你们结婚,有啥可笑的。
难道今天笑声最大的人会给发红包吗?你们都因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她也笑一笑好不好?看到汤善思也在笑,她想,你可不能笑啊,善思同志,你不是说永远站在我这边?
“仁夏。”汤善思握紧她的手,一则看是她又哭了,二则防止她失心疯发作冲上前台,从此跟张灿元藕断丝连,那他可生不如死了。
“我怎么又哭了?”她有点恨自己。
“仁夏,你没事吧?”豆儿正在忙着总结归纳在场帅哥,忙的不亦乐乎,才注意到身边的泪人儿。
“没事儿,怎么样?有没有值得下手的?”她擦擦眼睛,问豆豆。
“嗯,有很多。”
“哪了哪了?”她扯着脖子四处搜寻,刚想站起来,就被死死拽住,“你拽着我干嘛?”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另一只手被汤善思紧紧攥着。
“我怕你野马脱缰。”他把她按在座位上。
“哼,可是你的家里没有草原。”说完,她潇洒的转头,扯断绳索。
“那就,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汤善思默念。
婚礼正式开始。
当当当,音乐响起,汤善思又抓住她的手,牢牢摁住,徐仁夏瞪了他一眼,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她不用回头看,都能清晰地感到,敌人正在一步步逼近,她甚至都能闻到新娘浑身上下充满化学毒剂的体香,余光中的黑影告诉她,敌人已安全越过埋伏区,她咬咬牙,暂且放他们一马,让他们体验一下通关的快感。
看着一对新人渐远的背影,徐仁夏忽然觉得心里敞亮起来。
仿佛听见了关门的声音,砰地一声,那是一扇厚重的门,在门里面,她一直费力奔跑,却费力不讨好。
吱的一声,又一扇门打开了,她探头探脑,似有明媚春光,正犹豫之间,身边的人哗哗啦啦的都站起来往外走,原来是海誓山盟结束,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那老女人肯定是土豪,在华丽的殿堂说完你愿意我愿意之后,把宾客们请到一个开阔的场地,一大片草坪,全都是自助餐,还有老外现场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