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只见豆豆探出头来,看到汤善思,一脸惊愕,“回来了?汤善思,哈喽。”她以为就徐仁夏一个人,因为说好了,先不告诉汤善思。
“你怎么?”汤善思也吓一跳,为什么开门的是豆豆。
“我们搬到这了,以后做邻居吧,汤总。”徐仁夏靠在门上,“没想到吧?来来,进来说,别客气。”她做出了个请进的手势。
汤善思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实是501,他忽然明白了早上坐车时,她神秘莫测的笑容是因为什么了。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徐仁夏就把他肩上的书包卸下来,推着他走进新家。
关上门,满屋子都是没有开封的箱子。
徐仁夏看着堆成山的行李,开始破口大骂,跟豆豆吵了起来,这几天是□□了吗,为什么不打扫不整理?
汤善思看着鞋架上,他的专属拖鞋,这是去年她在庙会上买回来的,那天他穿了一双黄色的运动鞋,站在摊子前,她说这小黄人拖鞋跟你挺搭的,我买了送你吧,搁在她家,就是他的专属拖鞋,省的他去她家都没有合适的拖鞋穿,每次都脚后跟着地。
看到这拖鞋,他更加确信,徐仁夏是真的搬来了,搬到他楼上。两个人,做了两年同学,六年朋友,现在成邻居了。无数个念头在他心里转过,一些美好的词浮现出来:近水楼台、日久生情、有缘千里来相会……,甚至一些不好但很实际的词也浮现出来,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唾手可得、瓮中捉鳖……
适用的词汇太多,他一时想不全,弯下腰换拖鞋,徐仁夏喊他,说不用换鞋了,地板还没鞋底干净呢。
他看着徐仁夏,她袖子挽起来,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他笑了笑:“你住哪个房间?”
“还我住哪个房间?这乱的,行啦,先带你参观下,那个是我的卧室……”
参观完她们的新家后,汤善思收到徐仁夏热情邀请,参加有益身心健康的家务劳动。
“先是那个电脑,先挑贵的来,苏郁琦我跟你真是够够的了,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你这两天就这样呆在这样的地方,你看着特舒服是吧?你这样,怪不得找不到男朋友……”
“这箱子是谁的?”汤善思拆完电脑,搬到桌子上,指着一个紫色的整理箱。
“我的。”苏郁琦坐在沙发里,她的意思是,这个箱子可以送到她卧室了。她还有一肚子委屈呢,搬来这住,她放弃了多少?放弃了价钱合理的电梯楼,放弃了离公司十分钟路程有落地窗的高层公寓。
她还记得,徐仁夏看见那落地窗时的兴奋劲,脸贴着玻璃,赖在那不起来,差点就带着落地窗去领证了。可是,当她看到四建有房子出租,而且就在汤善思楼上的时候,徐仁夏兴奋的神情已然宣告,与落地窗许过的海誓山盟全部作废。
豆豆选择忍耐,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成为邻居后,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那这个呢?”汤善思拎着绑在一起得几个袋子问道。
“女人啊,就得勤劳,不勤劳,这个是我的,给我放进柜子里就行,里面全是过季的衣服。我跟你说,女人不勤劳,就无法养成那种吸引男人的内在气质,内在气质懂吗?勤俭节约……”徐仁夏半跪在沙发上,好像是要站起来的姿势,但仍对着豆豆巴拉巴拉不停讲着。
汤善思在她俩的指挥下,分清了两个人的行李。
“这次我去野营,感触很深,女人啊,就得练就一身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真本领。”她换个姿势,打算继续开讲。
汤善思累得满头大汗:“能不能伸伸手?”
徐仁夏挎着豆豆的胳膊,往嘴里塞一粒葡萄,“我们两天没见面,联络联络感情。给你练习做家务的机会你还不珍惜,那个绿袋子里是窗帘,来吧,我帮你,走,先去把我房间的挂上,这个得两个人才弄好,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就得买新的,又要花钱。”
她拿着塑料凳子,跟汤善思去挂窗帘,“汤善思,别给我干点活就愁眉苦脸的,有你谢谢我那天。我这样培养你,以后你有了女朋友,家务活玩玩儿转,这样的男人才有魅力,啊啊啊,你会不会掉下来?”她把住凳子,看着汤善思艰难的挂着窗帘,不免担心。
“你闭嘴吧,夹子递给我。”
豆豆闭着眼睛,听徐仁夏嘚嘚一直说着。
旁观者清,徐仁夏一直认为她跟汤善思之间就是纯纯的友谊,她自己说过,是她厚脸皮,老麻烦人家,所以才能跟他一直保持联系。
她解释一千遍,豆豆能在心里否定她一万遍。就算你的脸皮是黄土高坡,要是他对你没意思,不是真心诚意的对待你,那黄土高坡也会瞬间夷为平地;如果他不喜欢你,能六年来身边就她一个女性朋友?随叫随到,风雨无阻。如果说汤善思真的对她没意思,那只有一种可能,汤善思是弯的。
正在心里描画他们的未来的时候,徐仁夏的电话响了。豆豆伸脖瞄一眼,管总。看人家多积极主动,呵呵,汤善思这个闷包,“徐仁夏,来电话了。”她冲着房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