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撒在身上懒洋洋的。陆明珠靠在软榻上翻看着历年来家中的账目。
上辈子陆家失窃不久,父亲和母亲双双暴病,陆家也遭了灾,听说是父亲被安上了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名。上辈子人单势孤,人傻好骗,被容少卿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给哄骗的陷入其中,根本就没想着要去追查此事的真假。
账目明显被人做了手脚,母亲的嫁妆铺子,陆家原本的产业,里面林林总总加起来数十万两的白银竟是不见了踪影,陆明珠的眉紧紧的蹙在一起,握着账本的手微微拢起,透出如玉般晶莹的关节,紧抿的红唇透出锋利的弧度,这辈子,不管如何,她都会保住陆家,保护母亲——至于父亲,陆明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氲而起的热气里,少女精致无双的面容显得越发得甜美。
“小姐,容家来信了。”陆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明珠那张在蒸腾的水汽里若隐若现的精致容颜,心中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自老爷昏迷,小姐的气势是越发的迫人了。
“哦?信上都写了什么?”
陆明珠眯眼,难道容少卿果真上钩了?如若真的是这样子,那事情倒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记得容少卿最是风流,最是喜欢貌美如花娇柔妩媚的女子,这府里不是有那么现成的一个?
“这……小姐不亲自看么?”
陆伯一辈子在陆家,最是注重规矩的,听到陆明珠这话顿时有些为难。他虽然算得上是小姐的长辈,却到底是个奴才,哪有奴才拆看主人家信物的规矩?
“陆伯,你只管看好了,看过了念给我听便是。说到底容家虽是祖母的娘家,父亲的外祖家,然祖母去了以后与我们府上并无来往,如若礼节上规矩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还需要你提醒我才是,毕竟母亲如今是没有这个心情的。”陆明珠笑吟吟的说道,心里却是万分的嫌弃容少卿沾过的东西。
上次没防备被他捂了嘴巴,她气得咬了他一口,事后想起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上个千八百遍才是。最后只是漱口就漱了两个时辰,牙龈都洗出血了才停手。
“那老奴越距了。”
陆伯闻言拆开信封,但下一刻他就傻了眼——这写的都是什么东西?哪个混账东西写的伤风败俗的玩意儿?陆伯气得嘴皮子直哆嗦,他家小姐是被老爷和夫人千娇百宠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肮脏的事儿?
“陆伯?你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吗?”陆明珠心里了然,看陆伯的样子,定然是容少卿写的那些个哄骗小姑娘的情/话儿被陆伯瞧见了,故此陆伯才变了脸色的。但是她是从来没见过容少卿的,至少在众人的眼里是这样的,所以这戏要做足了才能够继续演下去。
“老奴没事,这信上并没有说什么要紧的,只是话了些家常而已,小姐无须在意便是。”陆伯攥紧了信,心想这些个龌龊不堪的东西定是不能够让小姐看到的,小姐那般的单纯,被外面那些个坏坯子哄骗了可怎么办?
“无事便好,如今父亲病得那样厉害,若是真的有事,我恐怕就不知如何是好了。”陆明珠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拍了拍胸口,俨然就又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
陆伯见此更加的不放心了,捏了捏手里的信,又叮嘱道:“小姐要当心,容家家规森严,女眷从不轻易见人,剩下的出来办事的都是外男,就算是亲戚,那也是久久没来往的,谁又知道那些人都打的什么主意。如今老爷病重,太太在旁边守着,若是这个时候小姐再出了事儿,这阖府的人可怎么是好?故而老奴多嘴几句,小姐今后断不可轻信他人,那些个接待来客的事儿就由老奴陪着小姐,如此也好叫老奴放心。”
“此事正该如陆伯说得这般呢!我正想说出此事,又怕麻烦陆伯,如今这样子正好,珠儿在这里谢过陆伯。”陆明珠一脸的娇憨之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陆伯见此微微放下心,又看了看陆明珠面前那摞厚厚的账册,这才离去。
陆伯走后,陆明珠就合上了账册,全部都锁进小箱子里,拿了钥匙出了院子。不出所料的话,容少卿此刻已经在赶来陆家的马车上了,那样风流俊逸多情的男人,没有一个如花似玉娇美妩媚的女子作陪岂不是太让人失望了?
“小姐,子峰少爷进去已经一个时辰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芍药是陆明珠的贴身丫头,如今陆明珠正是人手紧张的时候,不得不把她派了出来密切的注意陆明月的行踪,免得她坏事。
“嗯。”陆明珠不是很在意,陆子峰这样的人是没有脑子的,如若没有张氏和陆明月,陆子峰一个人是成不了事儿的。上辈子的时候陆明珠就时常想,张氏当初生他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生出来却没给他生脑子?
在陆明月的房门前站定,陆明珠伸手敲了敲,未语先笑道:“我有点事要和月儿说,如今可是方便见人?”
跟在陆明珠后头的芍药一听这话嘴角抽搐不止,小姐最近说话是越来越毒了。可是方便见人?这话说得真是俏皮,倒叫人听着觉得好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