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拿了伞往外走,日光洋洋洒洒地倾落下来,路凉凉小心翼翼撑开了油纸伞,阳光透过泛黄的纸伞面落在她的脸上,她抬头,看向白连,眼睛完成两扇小月牙:“白助理,我们走吧。”
白连看着她,眼底漾起一抹柔和的笑:“嗯。”
有白色的不知名的小花从路边的小院里探出来,香气被阳光蒸发,弥漫在空气中。路凉凉忍不住跳了跳,拽了两朵下来,她将花捧在手心里,一双眼睛却溜圆了往两边瞅:“白助理,我这算不算破坏私人财产啊,不会有人看见吧?”
白连:“……”这就叫有贼心没贼胆吗?
两人又随便逛了一会儿,然后白连就送她回了酒店。坐在出租车里,路凉凉问白连:“白助理你过来这边住哪里啊?”
“我今天上午才过来的,酒店还没联系好。”
路凉凉闻言很开心:“那你就和我住一起吧!”
白连的瞳孔一滞,有些复杂地看向路凉凉,然而路凉凉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还在“哇啦哇啦”继续念叨着:“待会儿到酒店我就再帮你订一间房,我们住一起,明天还可以一起回s市,白助理,你说怎么样?”
……原来“住一起”是这个意思啊。
“嗯?不好吗?”
白连对上她水亮水亮的双眸,默了一下,点点头:“好。”
车到了酒店,白连在前台另开了一间房,路凉凉左瞅瞅右瞅瞅:“白助理,你过来没有带行李吗?”
白连淡淡“嗯”了一声,其实他昨晚忙了一通宵,早上收到那张照片,连觉都没睡,急匆匆就订了飞机票从s市赶过来了,行李什么的更是来不及收拾。
路凉凉这时也注意到了白连脸上的疲惫,她满是担忧地问:“白助理,是不是昨晚没有我陪你,你都睡不好啊?”
白连:……这种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答了吧。
路凉凉推着白连往房间走:“你先回房里睡一觉,好好休息,啊!”
进房之前,白连侧头看了一眼路凉凉离开的背影,他缓缓低下头,从裤兜里摸出她今天偷摘下来的花,两个小时过去,这两朵小白花已经风干,白连用手指在花瓣柔软的脉络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珍重地、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重新放回口袋里。
因为实在太累了,白连进屋后随便冲了个澡,就躺进了被窝里。迷迷糊糊中,他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喂,白助理,你醒了吗?”
“嗯,刚醒……”白连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路凉凉吸了吸鼻子,声音听起来好心塞的样子:“白助理,我马桶堵了qaq”
“……”白连坐起来,揉了揉额头,“我打电话给酒店客服,让他找人过去帮你看看。”
“不要,我等不及了_
“……”
几分钟后,白连认命地来到路凉凉房间门口。他敲了敲房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于是推门进去。房间里面没有开灯,白连看到阳台传来微弱的暖色光线,于是顺着找过去——
“路小姐?”他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外面,酒店的阳台设置得很别致,花草丛生,就像一个个小小的植物园。而此时,这些花草树木之间,都缀满了一小盏一小盏的灯,灯光在树木的掩映下幽幽地一闪一闪。
白连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从一丛盆栽后面缓缓挪出的身影上,那人一身白衣,一头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托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有蜡烛,明晃晃的光芒照亮了一张霜白的脸,此时,那脸的主人看着白连,嘴一咧,红唇弯成一个森森然的弧度:“白助理,生日快乐。”
……白助理觉得他需要找个面朝大海的地方冷静一下。
“欸!白助理!白助理!你别走啊!”眼看着白连毫不犹豫地转身,路凉凉忙站起来,抱着蛋糕追上去,讨厌,人家好不容易策划的惊喜,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感动啦!
白连走到墙边,将所有灯全部打开,转头,路凉凉已经追了过来,她抱着蛋糕,有些委屈:“ 白助理,你什么意思啊?”
白连看着她脸上夸张的妆容,有些头痛,他推着她到化妆镜前坐下,拿化妆棉倒了点化妆水,递给她:“把妆卸了再说。”
“哦……”
路凉凉卸妆的时候,白连低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蛋糕,突然间恍然:今天确实是他简历资料上的生日没错。
“路小姐,你说马桶坏了,其实是……”
听到白连发问,本来就满脸委屈的路凉凉顺手拿着刚卸完眼线的化妆棉摁了摁眼角:“对呀,本来是要给你过生日的!”
白连的目光落在她被化妆棉上的眼线液晕得一塌糊涂的眼角处,默了默,重新抽了一张化妆棉倒了化妆水,递到她手上。
路凉凉换了一张新的,继续摁着眼角嘤嘤嘤着控诉:“可是你看起来都没有被感动到的样子!”
白连:“……抱歉。”
路凉凉其实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