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回到营地,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特意避开了手下,毕竟这副样子太过狼狈,若被他人知道,原本一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就会瞬间倒戈,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所谓的敌人也会一哄而上,虽然凭他一己之力可连根拔除,可他们胜在人多,令他烦不胜烦。
强行融合灵魂还是太早了么……是他太急躁了,原本这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就不高,现在灵魂过于强大,身体的成长速度跟不上,即使用巫力加快细胞分裂分化的速度,现阶段能勉强凑合,过不了多久,一系列的并发症就会接连不断的出现,相当于变相的抽取了未来的寿命来应对现在的状况。
而且这身体的寿命本就只剩下不到十年,又因为他强行融合灵魂,寿命又缩短了很多,最多还能苟延残喘一年.......基于这种种原因,他不会选择灵魂脱离躯体的方法治疗,太冒险了。
现在是逼得他不得不疯狂了啊。可在知道了一切之后,他却越发茫然了。
【他真的可以保护叶吗?凭他现在的身体?】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真的还有选择的权力吗?】
【在他离开以后,叶可以幸福的活下去吗?】
【即使他回到了那个世界,可那已经不是那时的世界了,他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那么这一切的执念和疯狂,真的有价值吗?】
【这世上,真的有可以容纳他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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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一遍遍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没有答案,他也没有回答的勇气。
未来王—好,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胆小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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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少年式神朝正主的手下微笑,收获的一大票的惊喜。
“总算是回来了,需要我们赶紧回去吗?”压下内心的担忧,毕竟他们的领导者失踪了一个星期。
“不,不需要。他可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副狼狈的样子。”
“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不用,等到他通知的时候,你们再回去。在这之前不要去打扰他。”
“我们知道了。”虽然不能马上见到他们的好大人,可还是能保证他安全着也让他们的担忧消去了一大半,不过,听起来好大人的情况并不好。
“那么我的职责也完成了,谢谢这几天的招待。”
“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看着少年式神的身形越来越淡,溶解在空气中,直到最后,他仍带着暖暖的微笑,机械而生冷,却是真实的笑容。
“竟然是式神!”若这几天都是式神,那么本尊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仅是式神,便已与他们之间相隔了好几个天堑,在有生之年的不懈努力下,他们还是可以看到他们与少年间的实力差距。到头来,这不过是他们的幻想,仅仅是一个式神就能有如此实力,而且他们不知道这个式神能有本尊几成的力量。
“完全看不到实力差距啊,可恶!”一干人咬牙握拳,强烈的不甘、无力,还有被自己竟是那般弱小如蝼蚁般的事实倾轧,震惊、愤怒、怨恨......
“原来如此,我本想若这个【好】的实力只是这样,麻仓家也不用这么紧张,如此看来,的确令人心惊。”安娜喃喃道。
如果“好”的目的只是通灵王,麻仓家不可能那么大义凌然的抱着【正义】的大旗,号召其他的强大通灵家族,按麻仓家一贯的隐世作风来看,必定有什么关键的因素,甚至逼得他们不得不站在大队前面。
到底这个因素是什么?在大赛之前她从未听说个“好”,也是在见过他以后,麻仓家才任命她指导叶的修行,在一定能力范围内监视“好”。
“好”和麻仓家有极深的渊源吗?照他的年龄来说,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是前世?若是前世的话,就能说得通了,可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的人必定力量已经达到了操控生死转生的地步,在她已知的历史中麻仓家在几百年里并没有诞生出这样的鬼才。
再往前推的话就要到千年前了,那部分典籍几乎都是残本,往往都是只言片语,但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她有必要回去麻仓的本家好好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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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爱意般的杀意,一刀刀割裂伤痕累累的心。每一笔,都是锋利的刀锋庄重缓慢的破开肌肤后,汹涌喷薄出的鲜血伴随着的甜美尖锐的疼痛。
少年决绝疯狂的眼神似狂风席卷他的脑海,挥之不去的是连呼吸都会痛不欲生的绝望。
焰色瞳孔中的倒影模糊不清,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无法吐出的名字,记忆好似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碎裂的缺口怎么也无法修补。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