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三鲜友情
“凝夜向来平静,而这繁星铺就的天际,却只为了轮月。你说,这不是讽刺吗?”
“那他......”
“前任国君不是病亡。”
“发生了什么?”
“掠羽秉性吾多年教他,还是改不了那妇人之仁。若不是幕朔欲将掠羽扼杀在他寝宫......”
“是桦?”
贺归只是点点头,而后视线慢慢移到了远处。
壑襄文公与贺归的关系?
两人本是平辈,贺归年岁上要比襄文公小上两轮不止,因着这亲戚缘分,两人从小几乎都在一起。
师从同一人,说是当时阵术第一人。不过此人常年隐居,居住点不断更换,真实名姓竟除了和他关系好的、徒弟之外,无人知晓,留下了不少至今仍然沿用的阵术。勉强也算得上是阵术祖宗。没人知道他的师父是何人,只道他是阵术大师。
桦便是他发明的。
在他刚发明完后,就永远将所有相关桦所有的资料,一齐封印。
那是他在粉痕之后封印的第二个阵法,也是他一生之中的最后一个阵法。
顾名思义,在桦发动时,在施术者周身隐约而现的阵法结构形似桦树,故而得名。但它其实有另一个更为世人所知的名字——破灭。
破灭,是一种至邪的法术。
发动阵法的人,不是常年受欺负,就是手段狠毒。
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要把那个人粉身碎骨,所以就算发动阵法后,自己立刻就会因魂魄与身躯剥离而死去。只要信念不改,魂魄就会寄身于最想干掉人的身上。而被寄身的人通常都不会有感应,也不会注意到在自己脖子上留下极为深刻的疤痕。
疤痕是魂魄寄身的一个表现形式,但只是表面上的,更深里,被寄身的人体内器官会被魂魄慢慢啃食殆尽,之后,出现的情况因个人体质而表现不同。
有人好好在街上走着,突然倒下来,怎么叫、踢他都不醒,仔细看,才发现是死了;有人午睡,到晚上下人见还没出来,扣门也没反应,硬闯进去,那人早已气绝......更有甚者,好好钓着鱼,然后就坐着睡着了,等经常路过的人发现不对去摇那人时,那人的尸体开始僵硬。
报官验尸官的言论都出奇的一致:没有五脏。
被谁吃了?
不解术法阵法的寻常人,对此自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多的人为了报复,凭自己学过些术法的皮毛,强行发动破灭,结果白白损了自己的寿元与灵力,而终身失了报复的能力。这些事情统统都无一例外的传到了破灭创造者的耳朵里,于是,桦(破灭)永远封印。
然而早在破灭还没被封印之初,幕朔与贺归都习得这阵法。不过两人也遵守着师尊的教诲——终身不得使用破灭,不论力量强大到何种地步。
到了最后,幕朔还是动用了破灭。
魂魄寄于掠羽身上。
“常人只道破灭能报复,却不知,损的,除了自己的命数,还有......和命数同等价值的东西。”
“局限了魂魄的自由?”
“正是。要想能同传闻里那样,也要看自己的能为,能否在寄身者里自由。”
“老国君的能为,竟比掠羽差?”
“怎么着也是我教出来的,怎么会差。”
“凡是此等阵法,少不得印记......先生当真不曾记错?”
“吾不曾亲眼见过,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兴许是那些个爱多嘴的宫人多夸大了些,再者,也有比破灭更为实用的阵法不是么?”
“却还是要噬人血肉,此类阵术任凭其多不讲究根基,终究不为人所道。”
三日前
龙宿听了剑子的回话,只觉得好笑。要真是唠嗑,能谈了整整一天?此间诸事,自是不足外道,不过......
“看来汝与人谈话的功力见长,闲话竟能唠上一日。”
“耶,若不是有幸结实好友,吾只怕这功力穷极一生,也是无人可与吾一会,白白浪费而不自知。”
“汝之敬语,吾只当是未曾细听。”
“哎,好友与佛剑的感情真好。”
到了客栈之内,本是要三间客房的,但出于佛剑提出还要事情要处理,就只要了两间。其实两间客房,其中一间要了也是白要,龙宿清楚得很,剑子根本不会住进去。
三人简单谈了谈些琐事,就各自离去回家。
剑子真是没留下住客房,只道是:“掠羽还有事与吾商谈,不多留了,好友就在此享受吧。”听闻此言,也是冷得可以,偏偏从那人的嘴里吐露出来,却是轻柔得仿佛一道白光,轻易就叫人不作杂念。
折扇下笑意浅藏,琥珀色的双眸不似往常藏着锋利,温柔倾满。
向来冷冷的儒音,此刻轻柔了些许:“汝此言,生分了许多。”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