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模样,道者却是一惊。
儒生看道者看门不请人进来,略有好奇,化出折扇将视线移到门外和道者对视的女子身上。
居然不是穆仙凤。
“剑子,汝何时对女子感兴趣了?”
道者拱手道:“是吾疏忽,姑娘先进来。”
尔砚就在外头,以他现在的形态能感应到任何灵力微动的人或物,他都没有发现,那么这个女子此时出现就很可疑。
“我刚刚发现有灵力微动,过来看看,这位姑娘是......?”
闻言,龙宿摊开手中的扇子道:“方才发现?汝之前是被什么人支开了?”
“是这样。”
剑子喝了口茶道:“姑娘,是否该说明一下呢。”
那个在掠羽魂魄徘徊时出现的女子,在他的记忆里,早已亡于乱战之中,现在,完好无缺出现在他们面前。
“外面风大,阁上还是进来吧。”
“要你说?”
尔砚关了门,坐得最远。
“我是来接公子的。”
“接?你不会是游魂吧?”
“游魂这物种不是早在五百年前就绝种了么,不然也不会出了汝这种跳脱三界的新品种。”
“以姑娘之气息,勉强能算出是五百年前最后一只游魂,那个时候姑娘应该还没降生才对。”
“最后一只游魂,还能活到现在?”
“吃些尸变的僵尸自然能活到现在。”
“剑子汝不觉得汝说得自相矛盾么?”
“在我前面还有一只游魂,就是公子。公子应该在我逝去前,就已经死了。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魂魄还在他身上而且没有变成和我一样的存在。”
“照地府那么多破规矩,你是为了找他回去,不耽误你转世?”
“是......是这样。”
“我说,他现在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你就算见到,他认不认得出来倒在其次,跟你走才是最大的问题。”
“兄长是要统治壑国三百年的,他现在不能同姑娘走。而且,姑娘这话出来,便该清楚若让兄长听到会如何想。”
“我知道......”
“游魂存在于世,必然引得大量即将尸变的僵尸和鬼道前来。游魂一向是他们最好的食物。不过如今这世道,鬼和僵尸的个数不用想都知道有几个。你成为游魂,不会是因为和地府有什么契约吧?那契约真有鬼敢签?”
然而尔砚这话一出,他们三人立即都察觉到事情的最大问题——鬼道势力在扩大。
游魂除了是鬼道和僵尸最好的食物,同时也是鬼道在人间的情报来源。
掠羽这时的魂魄已成精魄,寻常游魂无法将之与现在的肉体抽离,就算是和他有关联的也一样不行。
除非那只游魂有了鬼道的灵力。
游魂没有灵力,到此链接尔砚开始说的第一句话,灵力微动......如果这个红衣女子真的是游魂,又有灵力,她一定是和鬼道有所牵连。
“兄长之前死过?”
“不可能,我去地府看过,他的命灯没熄。”
“因为,是我给公子的命。”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什么?!”
“姑娘得到鬼道灵力,就为了要回给他的命?”
“这算什么,给了还能要回来?”
“不是我要,是我体内的灵力要我控制不住,只有公子能杀了我,求求你们,让我见到他。”
“你这一死,便永无轮回之机了。”
“我无所谓,能再看到他,就够了。”
尔砚想着要是眼前这位姑娘知道掠羽命数是他的妻子,该怎么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再次起身,说是太晚了回房休息,离开了。
龙宿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回,看着道者动用手诀给游魂加了一道。
那是能让红衣女子轮回的口诀。
从现在起,她也不再是有鬼道灵力的游魂,而是一只普通的亡灵。
鬼道灵力能操控游魂的思维,说明这女子本身没有修炼,但从掠羽回忆中能得知姑娘的武力不错,没有灵力......只能是她先天条件不够,也没有个指导之人,灵力一直堵着无法真正贯通。
回到房中的尔砚想起红衣女子说的给掠羽续命,离他去又一次去地府已然过去了太久时间,他恍惚想起,掠羽的命灯在他去时明明灭灭,光线都十分黯淡,这是生命力消逝的前兆,但待他走到命灯前仔细观察时,命灯又倏地重新亮了起来,他以为那是他眼晕看错了,却原来是真的。
“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生前被意外捅死了,死后再来捅一遍?这姑娘脑子里装的什么,这么爱被捅?”风雪和骤风越来越猛烈,几乎掩盖了敲门声,与此同时传来的一个男音。
“阁上没睡?吾能进来吗?”
尔砚从床上起来,穿了件外衣推开门说:“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