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次日下午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薛洋从居民楼下来,到了底楼,掏出钥匙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十分陈旧的门。
春山恨酒吧本来是这个楼盘一层对外的店面,按理说居民楼一楼应该有入口的,和普通住家一样。
但江老板当时就觉得看着不爽,和开发商商量了不要这个门,另外打了一个,这个门连带着一小间屋子没算在套内,直接废弃了。
久而久之这大家都忘了这间屋子,直到薛洋入职春山恨拿到一串钥匙之后,这个地方才重新被发现,然后被薛洋秘密地占为己有了。
而且专门用来干一些不好的勾当。
两点半。
“又麻烦你了,刚回来就要出警。”晓星尘道。
“没事,”宋岚正在检查警具,“你对目标地点熟吗?”
“不太熟。”
“这片区都归你管,怎会不太熟?”
“岔路太多了。”晓星尘答道,“如果到时候有人要跑的,小心一点。”
两点四十分。
那间十平米的小屋子里已经多了好几个人,脚下稀稀拉拉撒了一地的塑料水瓶和吸管,还有锡纸和一些玻璃壶碎片,都看上去很旧了。
薛洋坐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翘着腿,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只剩一点,揣回去或者就在这里吃也可以。”薛洋压低声音道,“上家搬到后街去了,这一片的都要清完。听说昨天你们被抓了一个?”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答道:“对,被怼着了,我们也得换个地儿,这儿离警局太近。”
“行啊,这是上家的新地址,头一次你们见过的。”薛洋哂道。
“进去那小伙有点碎嘴子,也不知道被撬出来啥没,简直气人。”一个光头发话道。
薛洋听了嗤笑一声:“怕什么,我们就是买东西的顾客,又不贩毒,进去睡几天就出来了,你以为人有那个闲工夫关你?”
光头哈哈大笑,露出几颗豁牙:“说得对哈,小崽子挺懂的,老子已经关过好几回了,呵呵。”
薛洋冷哼道:“行了你可以闭嘴了,都再看看有没有漏的,超重了的清干净再走。”
下午三点。
宋岚本来想直接带人堵完整个街道,但晓星尘觉得这给附近的学校会带来更不好的影响,最终只带了一队人。
包围圈逐渐缩小,每栋楼都逐一排查一次,这还要感谢那位戒毒所里的仁兄,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就是容易啥都往外说。
但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组织保密性做得很好,除了互不称名以外,选的接头位置也很隐秘,普通人很难在这么纵横交错的巷子里搞清楚方向。
即便是管辖这一片区的晓星尘也不敢说自己能找到路。
但几分钟后,晓星尘却觉得眼前这条小道有点眼熟了。
他们在某栋居民楼的底楼停了下来。
他们面前是一个破旧的门,门缝边隐约躺了半张皱巴巴的锡纸,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三点十分。
“……大兄弟,我真觉得你货比外面的好些,哪家的,说说看?”络腮胡子溜了两口,感觉上来了,说话也开始随性,“你真是不知道外面那些有多黑,掺味精掺墙灰的都有。”
“别问我,这片的我都没在做了。”薛洋十分干脆地撇清关系。
在场的七八个人,除了薛洋,多多少少都消了几口,神清气爽地收拾了准备跑路。
“东西都带好,别落了。”
薛洋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就在这时,小屋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连把手都掉下来砸到了地上。
门里门外的两拨人同时愣了一下,那光头当场就骂起娘来,日哦,哪个贱人招条子来了。
但是一群嗑了药的人,反应哪会快得过别人禁毒队的,很快对方就破门而入,牵制住场面。
但他们万没想到这一干人中,有个薛洋。
薛洋清醒得很,在门被撞开后瞬间冷静下来,低唤一声扯呼了,便飞快地拧开了另一扇墙上的门,矮身跑了出去。
这道门十分破旧,不仔细看都不会注意,原来正是昨天晓星尘在酒吧走廊尽头见过的那道废弃的门!
薛洋从这里直接跳到酒吧,然后转身从旁边真正的的酒吧后门逃出去,钻进了外面的巷子里。
脑袋灵光点的人瞧见薛洋了,赶紧跟着他跑,竟然还真给跑脱了一半。
宋岚进屋的时候,正见到一大汉往另一道门外跳,当即回头朝晓星尘道:“跑了几个,堵外面!”
“好。”晓星尘也顾不得去看屋里的情况了,带了宋岚手下的三个人往外查看。
正好见到那几人逃出来,正往街道外狂奔。
跑在最前头的那个是……
“薛洋!”
晓星尘瞳孔一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