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落一被三道掌风拍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了台上,将游华说团在中间,为她输送内力。两个都着青衣长袍,另一个徐娘半老,着素色襦裙,一头白发倒显得她几分俏丽。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日头高照,暖洋洋的,也教人睁不开眼。
“喂,这小女娃似乎不只心脉受损。”
“说也奇怪,怎么我们的内息输了半天她都没有反应?”
“糟了!小子,你的悲烟剑淬了毒!快撤内息。”
“撤不了了!”
“嗖嗖”划破天际,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迎风而立,她三千黑发高高绾起,斜插一根玉钗,红衣如火,令人不敢直视。
蝶影宫一众女弟子鱼灌而出,纷纷跪迎宫主。谢芜意忍疼唤了声,“师父。”
红衣女子道:“芜意,没想到你居然怀了那小子的孽种。该当何罪?”
“芜意知罪,请师父责罚。”
“师父罚你马上杀了那小子,将功折罪!”
“师父,师父你知道我对邢大哥一往情深……”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维护他?”
“一日为夫,终生为夫。”
“小子,往日我待你不薄,都是因为我的爱徒。现在你一句话,要不要娶芜意?”
“我剑上的毒是你涂的?”邢落一淡淡问道。
谢芜意对上那沁人的冷眸,吞吞吐吐答道:“没错……”
“卑鄙!花允疏,你想做什么?”妇人问道。
“设这么个局,自然是引你们白鹫、白鯨、白蘼三仆现身。我还真没想到,美人榜第一名碧鸿仙子就是那老匹夫的女儿,实在失算……”
众人哗然。碧鸿仙子居然是当时名震天下的南孤鸿游弋天的独女,那场火,没有带走她,实在幸事!
“阿弥陀佛。”无非大师起身走至台中,“花施主,老衲无非。今日在场都是切磋武艺之人,恩怨情仇,请容后再谈。”
“臭和尚,我花允疏行事还需要你来管吗?”
“阿弥陀佛。老衲奉劝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哼,苦海既然无边,回头哪里是岸?”花允疏仰头长笑,“有人不让我好过半辈子,我又何必成全他!老和尚,你跟我让开!”她大红广袖里甩出一条三张多长的红绫,恍若一条大红蟒蛇一口咬在无非胸口,将他抛了出去。无是连忙上前接住,就地为他运功疗伤。
明威瞧望着那道红影,眼不曾眨。即使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风韵十足。
“花允疏,你想成为武林的公敌吗?”
“我说是谁瞧着眼熟,原来是你。明威,你怎么还没死?”
“你今日如此举动,只是为了游弋天?”
“你管得着吗?”红袖一挥,三丈蟒蛇遂向三仆袭去。霎时,一把骨扇飞速旋来,变作利剪般将凌厉的红绫折去半截。安滁西纵身一跃,接住骨扇,站在三仆旁边。玉树临风,一张精致脸庞流光溢彩,无可挑剔,“前辈,得罪了。”
“哪里来的小子?”花允疏收回红绫,“长得也还人模人样,这贱丫头倒跟她娘亲一样,到处勾引男人,哈哈……”
邢落一亦拾起悲烟,近前说道:“花前辈,若你要害她性命,晚辈绝不答应!”
“哼,你别忘了……”花允疏突然鬼魅般掠到台上,伸手点了他几处穴道,“芜意,你先带这小子回去。”
“是,师父。”谢芜意命人扶着邢落一便走。
“慢!”清脆女声从身后传来,八个大汉随即冲出,将谢芜意等人团团围住,“要带他走,先过了我无咎帮的八王阵!”
“八王阵?哼,从来没听说过。不过,既然送上门了就是找死。”花允疏身影迅猛,比之谢芜意又快了几分。八王尚未回头,就通通被踢了一脚,哎哟倒地。
“周素越,你去救你的情郎。我来对付她。”
“毛头小子,口气倒不小。好,就连你一起收拾!”话音未落,红绫又腾空而起,仿佛比原先更长,更多,竟层层将安滁西和他身旁四人绕在里面。“蝶影术第八层,红蝶成茧!”
明威脸上的表情只能用诧异来形容,所谓的红蝶成茧,他只听他师父提过,那是一种吸功大法……花允疏居然练成了!
安滁西触眼所及皆是红色,渐渐所有都被隔在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了。再一会,只有心跳声。仔细聆听,是五个人的心跳,其中一个忽快忽慢。他甩出骨扇碰在红墙上又转了回来,看样子,红绫比之前更强劲了。花允疏至少倾注了七成内力,如果里应外合,是不是可以冲破?可是里外相隔,怎么应合……脑袋突然剧痛,安滁西运功不止,疼得他吐出一口鲜血。三仆却齐刷刷捂胸吐了一口黑血,气息奄奄倒了下来。游华说刹那睁开双眼……
“以我凤法,渡汝凰力。凤飞在天,凰翔于地。比翼齐鸣,声震宇际。比翼齐飞,灿败横日……”
安滁西运此心法,只觉体内两股气息势如破竹,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