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吗?”他的语气有些迫不及待,甚至微微颤音,让人不忍拒绝。
“但愿你不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游华说收回手。
“永不后悔。”
晚膳的时候,素未露面的安溪南居然破天荒地和游华说一起出现,当中宣布了他的婚事。众人惊愕,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安滁西却暗暗捏碎了酒杯,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扫向和他亲哥坐在一起神态自若的游华说。那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其他人不知道她的底细,他是知道的。她跟清石城有家破人亡的深仇大恨,此行绝非善意。而且,爹是知道的,那件事。他突地站起来,“哥,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个女人,你可了解她?她为什么要嫁给哥呢?”
安世华打量了一下游华说,这个丫头,竟然和任珩长得如此相似。那个老东西,若是知道他的女儿嫁给我安世华最没用的儿子,大概会气得跳出来吧。如果拒绝这个二子,那这丫头也没有理由留在清石城。我不如顺水推舟,将她留在清石城满满地折磨她。想着,便清了一下嗓子,“溪儿,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游姑娘呢?”
游华说淡淡回道:“缘分这种事,说不清楚。”
众人似乎早已习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一一离席。
书房里灯影憧憧。
“爹,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游弋天的独女,还引狼入室做什么?”
“滁儿,爹知道,你是担心你哥。”安世华不紧不慢地说,“这个,你放心。那女娃娃还不是匹狼,不足为惧,爹有分寸的。”
“爹…”
“夜深了,爹也要休息了。你回去吧,别的事不要想太多,做好你该做的,为爹分忧。”
“是,爹。”
安滁西回到濯尘榭的时候,破天荒地看见他那个足不出枉涉林的亲哥坐在自己的小院,和那两个颠倒众生的绝艳女子,谈笑风生。他擦了擦眼睛,对,他没看错,是在谈笑风生。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他的亲哥愈来愈沉默寡言。当时娘亲还在,他伫立在窗下,就像此刻伫立在院外,看见的却是不同的场景。一个对着自己娘亲的人,冷漠如斯,却也可以拥有这般天真无暇魅惑人心的笑容。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如果娘亲还在,她应该会很高兴终于有一个人走进了哥的心房。可是,为什么是那个女人?心里好像刺了一颗针,拔掉也疼,留着也痛。哥,你为什么恋上她了?你和她,难道可以白头偕老吗?她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吗?不,那个女人,她怎么可能?
慕容盈盈一转头瞥见了安滁西,脚步轻盈地跳了过来,“滁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这多久了?小娥,去沏杯热茶。”
游华说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那个笨蛋,居然会在那里偷窥。她看着安滁西,抓住了他脸上一划而过的尴尬,笑了笑。
“哥,你来了。”
安溪南“嗯”了一声,“中秋之前,华儿就要麻烦你了。”
“没问题。”慕容盈盈笑得明媚可爱。
华儿?这个亲昵的名字连他都不曾喊过。他承认,他快疯了。安滁西在一旁坐下,神情显出几分疲惫,“哥,你真的想好了?确定是她?”
“婚期都定了,自然是她。滁西,你为哥高兴吗?”安溪南的眼神淡淡的,好像他即使回答什么也没有关系。
“如果你们两情相悦,我无话可说。”
“夜深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对了,成亲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抱上我的侄儿?”
慕容盈盈娇羞无限,垂下头,“哥,这个急不来。你和游姐姐成亲就知道了。”
游华说只是笑笑,“好了,你今晚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是吗?那以后我会有些啰嗦呢!”安溪南居然有几分调皮的神情。
“好吧,遇上你,没办法。”游华说耸耸肩。在场的人又笑了回,除了安滁西。
遇上你,没办法。如果有办法,我不仅仅止于遇见你,你知道吗?
枉涉林,小竹屋,又是一场月色,最近好的月色很多。游华说轻轻叹了一口气。
“累了?”
“有点。”
“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
“你更辛苦。”
安溪南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吻,“以后,我都陪着你。”
“傻瓜,早点休息。”游华说抽出手,打了个呵欠,“我也去睡了。”
“好吧,我会在梦里等你。”
“对了,在成亲之前,你先给我一封休书吧。”
安溪南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这个女人,太无情了。
不知不觉缓步到濯尘榭的桃花林,游华说想起那年,在这里和某个人一起跌入清石城的地道,又阴差阳错到了地道底下的树林,密室,然后,找到了凤凰秘笈…一切,恍若昨梦。
忽然一个霸道的拥抱把她抵到桃树上,接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