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华说淡淡扫了急忙收回目光的方竹师一眼,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她才坐到桌边。
“现在我爹有些什么举措?”安滁西擦了擦嘴角,问道。
“我们没有在冰窟找到你们的尸体,城主知道你们逃了,眼下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回去。”
“安溪南呢?”
“二少爷受了重伤,性命几乎不保,城主拿出收藏多年的还神丹,救了他一命。这还神丹果然厉害,二少爷都能站起来了。”
“还神丹。江湖传闻能起死回生的良药,天下只有一颗。”游华说眉山微蹙,“安滁西,你爹怎么会有?”
“我也没听他说过。”
“我听芜意…嗯,提过,还神丹是蝶影宫的圣药,外人都不知道。武林争霸大会安世华带走了花允疏,是不是为了这颗药?”
游华说眸光闪动,不经意掠过安滁西一眼,“很有可能。不过花允疏到哪里去了呢?她是不是已经和安世华联手了?”
“花允疏不在清石城,这我可以确定。”安滁西道,“我的人亲自看着她离开了。”
“那,难道是花允疏为了脱身,以还神丹为交易?”游华说心思一动,脱口而出。
安滁西看向她,“花允疏不耻与我爹为伍,的确可能与我爹进行了交易。”
“这就解释了为何安世华千方百计留住花允疏,却让她走了。”游华说侧坐在卧榻上,托着腮,打了一个呵欠,“对了,安滁西,安溪南知道还神丹的存在吗?”
安滁西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思索之中。
屋子一时死寂。游华说枕在红木扶手上竟沉沉睡去,青丝滑落,是唯一的声响。三个男人愈加沉默。安滁西道了句:“这女人就这样睡着了?”
“她看上去很累,这几天恐怕都没有睡好。我来守夜,你随意。”说着,邢落一点了目瞪口呆的方竹师几处穴道,自己立在门口。
安滁西轻轻一叹,拣了一条新被子,覆在游华说身上。自己在椅子上坐着,指尖一弹,屋子顿时昏暗。
方竹师是一个激灵冷醒的,拂晓的风夹杂着秋意,透过屋子半开的门冰凉地吹来。他就坐在风口里,环顾一周,那三人已经离去。撑着酥麻的腿脚站起来,犹自颤颤巍巍。他不顾一切扑到卧榻上,枕席已凉,芳香犹在。他左思右想,配上刀剑,往水月山庄赶去禀告。
水月山庄简直热开了锅,一路走来,下人们乱成一遭。发生了什么,他们三个难道都死了,一想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方竹师不禁加快了脚步。
一进园子,就看见安滁西光着膀子跪在地上,安世华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狠狠地打着,“你这个逆子,居然放了那个丫头!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爹,你就教训我吧!滁儿对那个女人下不了手。”
“你......”安世华直把他打得死去活来,慕容盈盈在一旁快要哭死过去。过午才消停,安滁西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把这个逆子关到地牢里去,让他闭门思过一个月!”
夜深了,一袭黑衣掠过城中,来到了那杂草丛生的地牢,久久注视着烂席子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安滁西,安世华生生把他打成了半个废人。她叹了一口气,拿出一粒芳香四溢的药丸,灌入他的嘴里。可是安滁西完全咽不下去,游华说看了看桌上的水,端着那碗水喝了一口,然后贴上他干裂的唇.......
我们之间没有也许,但你也不准死。
游华说正准备离开,然而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小院里,传出了吵闹声。她心下思忖了一番,便朝前飞去。
“如果不是为了还神丹,我一辈子都不愿意承欢你的膝下。”
“溪儿,你鬼迷心窍了!都是因为那个丫头是吗?”安世华觉得心里乱糟糟的,珩儿,你的女儿真厉害,将我的儿子一个个勾搭得失魂落魄。
“你错了。从我七岁瘫痪那年,我就开始恨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还在我娘的肚子里的时候,你就给她灌了□□。所以她难产而死,而我,侥幸出生,却困在轮椅上十几年。他们个个都是武林豪杰,而我,只是一个废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安溪南捂着心口,突然猛咳起来,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溪儿!”安世华连忙给他输送内力。
游华说嘴角却勾起一丝邪魅的笑,这一幕,她真的等了很久。游宅的那一屋一室,一草一木,一颦一笑,一山一水,一厮一鬟,终于可以瞑目了。杀掉安世华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让他痛不欲生,心如刀割,才是最合适的。
突然,寒光一闪,琉璃钥唰唰飞来,令人防不胜防。
可是游华说身形迅速,剑招优雅,恍若惊鸿,轻飘飘用剑挡了下来。
安世华笑道:“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了进来。”说着,他广袖一甩,那三枚琉璃钥竟然抽了回来,转瞬之间却朝游华说射去,几乎可以说是势不可挡。游华说急急翻空,秋水剑脱手飞了出去,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