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绝对是鬼!正常人能有这么厉害?小混混心里名为绝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整场比赛中,几乎都是对方在控球,那两个高个子像是在比赛一样,一个接一个不甘落后地进球,而他们别说进球了,连球能不能摸到都难说。
比赛结束后,小混混感觉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喘着粗气,看了一会儿突然出现在球场的三个人,突然转身迅速地招呼几个同伴——跑了。篮球打不过,武力看起来也是拼不过,只能跑了。以后他绝对绝对不要再遇上这几个变态了!
“这就跑了?”火神把右手的篮球换到左手,十分地不尽兴,“没劲。”
“跟他们打能有劲?”黄濑撇了撇嘴,显得十分不屑。
“算了。”火神把球丢给黄濑,扭头看向黑子,“我们得走了,还没跟教练说已经找到你了。”
黑子闻言,摸了摸头,然后弯腰向火神鞠躬道歉:“抱歉,没事先说好就擅自出来,让你们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火神掏了掏耳朵,不自在地转过头:“没事,没事,别一直鞠躬,我看着难受——日本这习惯真麻烦,美国可不是这样的。”
……
黑子和火神的声音渐渐远去,偌大的球场只剩下黄濑和之前被欺负的学生,残阳的光辉落在球场上,衬得黄濑的影子有些寂寥。
莫名地感觉有点孤单啊,黄濑把球还给学生后,一个人走出了球场。刚刚的场景多相似,好像是几月前,还是几年前就有过。那时只有他和黑子,现在却多了一个火神,真是不习惯啊。过了那么久,他好像怎么也习惯不来,没有零食的更衣室,没有幸运物的衣柜以及——没有奇迹的队员。黄濑自嘲地发笑,其实最怀旧的人应该是他吧。
四月的京都正是樱花最灿烂的时候,理所当然也是有人最多的时候,过多的喧嚣声仿佛与这座经年的古城格格不入,这本该是连黛色的瓦片都漂浮着时光尘埃的城市。黑子晶也拉着黑子,艰难地踏上九都神社。
九都神社处于京都九都山下,传闻这里求来的符十分灵验,所以自古以来就香火旺盛,经久不衰。
“总算到了。”黑子晶也拿出纸巾擦了擦汗,“人太多了,小哲待会要跟紧妈妈,不要走丢了。”
黑子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他想说,他已经不小了,走丢这种事情目测应该不会发生。
神社内却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安静,泉水的叮咚声,隐隐传来的诵经声,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踏进大门,恍若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黑子跟着黑子晶也将零钱投入功德箱,双手合十,闭目祈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求平安,求他的外婆,黑子晶也的妈妈平安。
就在上星期,黑子外婆突发高血压进了医院。虽然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可不放心的黑子晶也还是决定从神社里求个平安符。这也就是黑子晶也为什么在这种游客众多的时候来九都神社的原因。
拿过求来的符,黑子晶也转身给了黑子一个。黑子拿着平安符,神情疑惑。
黑子晶也笑道:“既然来求了,就顺便帮小哲也求了一个。希望小哲的比赛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黑子拿着平安符的手慢慢握紧,然后,脸上的笑逐渐浮现,如同四月的阳光,明媚无比。
快走出神社的时候,黑子晶也看着脚下长长的阶梯,突然啊了一声。
“刚刚看到有卖水的,回去还有那么多路,等一下口渴就遭了。小哲你呆在这里,妈妈先去买水。”黑子晶也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就拿着包,急匆匆地走了。
从九都神社走下去要经过一段很长的阶梯,用青石板铺就,因为常有人走动,青石上的花纹被磨得看不清模样。此时,长长的阶梯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走动,与进来时的人群简直呈天壤之别。大多数的游客都会选择在参观完九都神社后,直接去游览九都山,很少会像黑子他们一样直接回去。
虽然四月的阳光不比六七月份的炽热,可长时间的晒着也会让人受不了。黑子四处看了看,想找一下有什么阴凉的地方可以躲一躲。在这时,也许是手没拿劳的缘故,黑子手上的平安符不小心从从手上掉落,一蹦一跳地滚下台阶。黑子连忙跟着也走了下去,平安符跳了几下,最终在一层台阶上停住。黑子松了口气,伸手去捡,另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把平安符捡了起来。
黑子怔了片刻,然后缓缓抬头,看到青石阶上,和服少年垂眸拿着他的平安符,土黄色的符衬得他的手指白皙得近似于玉,单单只这一处,便可入画。少年没有把平安符还给黑子,而是反手握在手心。他抬起眼,看到停驻在原地的黑子,轻轻笑了一下,这笑清浅地仿佛花瓣落于湖心,只晕开了几层涟漪,可却让少年的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不似画中人。
“我又捡到了,哲也。”红得鲜艳的发色下,是熟悉又陌生的异色瞳孔,一红一金,如同波斯猫一样,精致无比。
“好久不见……赤司君。”黑子怔了半晌,还是开口。原来认为难以出口的语句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