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天只要一下雨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所以黑子一点也不喜欢下雨。他喜欢晴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那种。在灿烂的阳光下,似乎什么阴霾都能被清除掉。
可是,和正邦的比赛就是在一个雨天。雨虽然不大,但是却淅淅沥沥不断,雨天特有的黏腻感让黑子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舒服。这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天气,今天的折成比赛同样也让人高兴不起来。去年被正邦整整领先了二十分的阴影不仅压在前辈们的身上,还让一年级的凭空对正邦有了几分畏惧的经历。若他们侥幸赢了正邦,下午等待他们的却是能和正邦齐名的秀德。
无论怎么想都是个死局,对战正邦有去年的阴影;对战秀德,有体力的不支和对奇迹的世代的不自信。对的,奇迹的世代,今年刚加入秀德的绿间真太郎,是个几乎投无虚发的神射手。仅仅是看了他的比赛,都不禁令人胆栗,他简直是个作弊的得分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相田啪地一下把包重重地扔在更衣室的板凳上,“在天台上对着全校说出的话都忘记了吗?我们是要得到全国冠军的呀!”
“这才道了哪里你们就这样子啊,才预选赛,才预选赛啊!”相田眼里渐渐渗出一点一点透明的液体,她捂住眼,转过身去。这个过于女孩子气的举动她不想让别人看见。
这时,日向突然霍地一下站起身,单手握拳,朝众人说道:“我,日向顺平,绝对会全力以赴。”他的眼神很坚定,朝在场的队员一个一个扫过去,“去年的仇,我一直都记得,今年一定会报回来!”
“这才对嘛。”火神也站了起来,暗红色的瞳孔里仿佛有光,灼灼闪亮,“正邦想要再领先20分的话,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伊月拍过火神的头:“学长的仇学长自己会报,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气氛总算活跃起来了,黑子正了正自己的护腕,唇线抿得极紧。他,黑子哲也,也要全力以赴。
走进选手通道时,火神故意落后了几步,和黑子走在一起。
“呐呐,黑子,等会开场时多传几个球给我。”火神的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
“要让前辈们多点信心啊!”在通道昏暗的光线里,黑子还是看清楚了火神的笑容,像极了——那个人。
“好的。”黑子回答。
走进赛场时,黑子一眼就看到了正邦的横幅以及后面高喊“正邦必胜”的后援团。“果然是篮球强校啊。”黑子听到日向在前面这样感叹了一句。
“放轻松,先做热身运动,投投球,试一下手感。”相田已经开始在指挥了,黑子把包放下,拿出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跟着火神走进比赛场地。正邦的人也在做热身运动,黑色的球服在他们身上穿着也带了一份沉肃感。
“那个很会堵人的光头呢?”火神也在朝正邦那张望,“怎么没看到他人?”
黑子指了指正邦的休息区,火神跟着看过去,“很会堵人的光头”正系着鞋带,似乎感觉到了火神和黑子的视线,津川抬起头,对着他们笑了一下。
“笑得好傻。”火神嘟囔了一句,“这样子真看不出来他有多厉害。”如果没有看过昨天的录像,火神是完全想象不出这个光头的球技有多过人。就像刚见到黑子,他也想不到黑子在球场上有这么特殊的能力。
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笑,有人用调笑一般的语调说出:“津川,你被人小看了。”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恶意。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津川带着憨傻的表情,说道:“我又不是一天两天被人这么说了。可是到最后,那些人又怎么样了呢?是吧,齐岛。”走到近前,才能让人发现,津川的眼与他那张过分老式的脸十分不搭,那眼里的精明狡黠实在不应该出现。
但黑子没有注意到这点,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刚刚站在他身后的少年剥夺了。穿着黑色正邦球服的亚麻色头发少年走到津川身旁,对着他们挑起了一边的嘴角。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五官,但确实完全陌生的神色,那双细长眉眼勾挑起的弧度,凌厉逼人。记忆中嘴硬心软,待他总是温柔的少年完全换了副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久不见,黑子。”
“……好久不见,齐岛君。”
场上的气氛自球赛开场后就一直很热烈。
“啊啊,刚刚那个球你看见了吗,怎么突然改变角度了?”
“笨蛋,那是有人在传球。”
“哎,我怎么没看见那个人,你看见了吗?”
“嗯……我也没有。”
齐岛接过球后,一转眼,就看到日向堵在他面前,“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的传球会无缘无故传到你们地方。”齐岛运着球,不紧不慢地说道。
日向眼皮一跳,但没有接他的话。
左侧人影一闪,齐岛笑了笑,来了。他迅速地破开日向的防守,想甩开跟上来的人,可还是晚了一步,手中的球又被截走了。
“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