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来还是摔轻了!”陈秋霞气笑了。
“照你的意思,我该把鸡蛋煮好,主动送到你家去!”
“哼,算你识相!”金宝娘哼道。
“厚颜无耻!”陈秋霞骂道。
“你儿子小小年纪就偷东西,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金宝、金宝!”顾富贵、金宝奶跑来,银宝落在后面。
“金宝、金宝,你咋啦?”顾富贵慌乱道,大手在儿子身上摸索。
“啊、啊!”金宝疼的浑身哆嗦。
这次陈秋霞懒得开口了,这家人不识好歹,谁好心谁倒霉。
“哪个挨千刀的害的?滚出来!”金宝奶怒视着众人。
“娘,是她!是她害的!”金宝娘指着陈秋霞。
“她故意的,记恨金宝吃了她的奶粉、白糖!
故意把鸡蛋放得高高的,引诱金宝去拿,就为了害金宝!”
“切!自己孩子什么德性自己清楚!”陈秋霞都懒得跟这家子争辩。
“这会儿都下午了,再不送医院,你儿子的腿得废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送医院啊!”金宝奶一听急了,拧了金宝娘一把。
“哎哟!”金宝娘疼的龇牙咧嘴,敢怒不敢言。
“他爹,走吧,送医院!”
“娘,拿钱!”顾富贵开口。
“找我干什么?找她要啊,是她害的!”金宝奶指着陈秋霞。
陈秋霞彻底无语,翻个白眼,转身走了,就不该滥好心!
“站住!你害了我家金宝!就想这么走了?拿钱!”顾富贵伸手拦住。
“顾大叔,你们还讲不讲理了?
是你家金宝来偷东西,自己摔的,怎么赖上陈同学?”知青们义愤填膺。
“我不管,我家金宝在你们这里摔伤的,你们就得赔钱!
她不出,那你们出!”顾富贵蛮横道。
“呵呵,今天是没完了,是吧?”陈秋霞彻底服了。
耍赖是吧,谁不会?走老赖的路,让老赖无路可走!
袖子一撸,双手抱臂,陈秋霞也摆出无赖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把话放这儿,想我掏钱,没门!
倒是你那宝贝儿子,就等着当瘸子吧!”
“爹、我不要当瘸子!不要当瘸子!快救我!”金宝大喊。
“娘,你快拿钱啊!”顾富贵无可奈何,冲他娘吼道。
“给!讨债鬼!”金宝奶到底舍不得自个儿孙子瘸了,恨恨掏出五毛钱。
“去东山大队,找赤脚医生看看就好!别去公社卫生所,那里死贵!”
“诶!”顾富贵接过钱,抱起儿子就跑,金宝娘、银宝跟上。
“啊、啊!”顾富贵每跑一步,都会牵动伤腿,金宝一路哀嚎。
“好渗人!”都到了半山腰,晒坝上的人还能听到那哀嚎声。
陈秋霞没吱声,本想提醒顾富贵给孩子在伤处用木棍固定、绑扎的。
可顾家人的行径实在令人气愤,越是好心,越要被诬赖,干脆闭嘴。
反正疼的不是自己!金宝自己作的恶,好好受着!算是长记性!
“金宝咋啦?”到下午上工时间,大队干部、村民们陆续来了,远远听到金宝的鬼哭狼嚎。
“到厨房偷鸡蛋,摸到菜花蛇,给吓到,摔断了腿!”有人回道。
“这孩子!早上挨了打,还不长记性!
该!腿断了,长长记性,也能安分几天!
希望以后能改过自新!摔断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常队长叹道。
“还好事!刚才赖上陈同学,非要人家出医药费呢!”贺红梅打抱不平。
“他敢!我们南坳村绝不会答应!”常队长严肃道。
“他要是再来闹,就把他送去见公安!这是敲诈、勒索!
再加上偷窃,够他爷俩喝一壶了!”
“常队长,你不怕丢了南坳村的脸?”陈秋霞打趣道。
“哪还有脸面?现在金溪公社都传遍了!”常队长苦笑道。
小苒送去公社卫生所时,这事儿就包不住了。
“哈哈,今晚打牙祭!快,起锅烧水!”杜斌拎着处理好的蛇肉过来。
“哎哟,你们连蛇肉都敢吃!”村民们看到,纷纷变了脸色。
“是啊,看着吓人,吃起来香的很!”杜斌笑道,拿到厨房剁成坨。
“啧啧,这帮城里娃,胆子真大,镇宅仙也敢吃,不怕老天报应!”有村民小声嘀咕。
“嘘,什么镇宅仙,你那是封建迷信,别乱说!”有人提醒。
常队长几人没说话,许久没吃肉,谁不馋肉?
只是吃蛇,还真下不了嘴,想想就觉得可怖。
这天下午,大家有意无意在晒坝打转,知青点的厨房里飘出的肉香实在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