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咋啦?”陈秋霞见穆凝香失神地望着丈夫。
“没、没啥!你叫顾建军?”穆凝香的心神剧烈振动,说不出的慌乱。
明明是个陌生人,为何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是,阿姨!我听陈同志提过您,您一直很关照她!”顾建军沉稳道。
“小顾哪里人?”穆凝香又问。
“老穆,谁啊?咋不进屋说话?”陆振华缓步走出来,妻子在门口嘀嘀咕咕半天,不见带人进来。
“哎哟,瞧我,一激动给忘了!”穆凝香拍了拍自己脑袋。
笑道,“老陆,是小霞回来了!”
“小霞回来啦,快进来!”陆振华停住脚步,脸上是和蔼笑容。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看到陈秋霞后面还跟了个抱着孩子的高大军人,那军人身形莫名有种熟悉感,陆振华的心猛地一跳。
“陆伯伯好!”陈秋霞亲热喊道。
“嗯嗯,小霞,下乡插队还习惯吗?在那里过得好吗?”陆振华的目光死死锁住顾建军,“小霞,这位是…”
“呃,陆伯伯、穆阿姨,我介绍一下,顾建军同志,我丈夫,74529部队一团一营副营长。”陈秋霞郑重介绍。
“丈夫?小霞,你、你也结婚了?”陆振华、穆凝香震得不轻。
今儿啥日子?儿子报喜,这孩子也报喜!全都一点儿口风不漏,先斩后奏!
“对!我结婚了!顾同志家是农村的,就在我插队的南坳大队。
他回乡探亲,想找个媳妇,带孩子一起随军,我正好捡了个漏!”陈秋霞把自己的闪婚简单说了。
“怎么样,陆伯伯、穆阿姨,我厉害吧,找了个副营长!比陆致远强!”陈秋霞逗道。
穆凝香两口子神色古怪,看向顾建军,“陆致远你不认识?”
“嗯,认识!二连连长!”顾建军淡定道。
“什么?你、你的意思陆致远是你手下?”这下轮到陈秋霞炸了。
“嗯!”顾建军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怎么,你觉得尴尬?那要不我们在军营外租房住。”
“不!没啥尴尬的!”陈秋霞猛地抬头,一脸促狭。
“既然他是你手下的兵,那你得多加关照,操练时可不能放水!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对吧,陆伯伯、穆阿姨!”
“淘气!”穆凝香宠溺地笑道。
陆振华笑着没说话,一眼不眨地看着顾建军,“小顾啊,你爹娘做啥的?”
“爹娘都在家务农,家里有哥嫂俩侄子,还有个离了婚的妹妹!”顾建军回道。
“你爹娘叫啥?”穆凝香插话。
“我爹叫顾家旺,我娘刘荷花。”顾建军眼中闪过疑惑。
“他们去过东阳市吗?”穆凝香急切道。
“小时候爹娘一到冬天,就带着我们出去县城乞讨,去没去过市里我不清楚。”顾建军说起这个,面色羞赧。
有手有脚,却偏要乞讨,实在令人不齿。
“你、今年多大了?”穆凝香追问。
“二十六,一九四八年一月二十日生。”顾建军回道。
“一九四八年一月二十日生?”穆凝香失声,惊愕地看向丈夫。
“阿姨,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陈秋霞看到老两口的失态,“我记得,好像陆致远也是那一天?”
“是啊,他俩居然是同一天,真是巧了!”穆凝香喃喃道。
出神地看着顾建军,“小顾啊,你、爹娘对你好吗?”
提及父母,顾建军面无表情,“就那样!”
“就哪样?好还是不好?”穆凝香关切道。
“阿姨,顾家待他不好,只当他是血包,不停索取、压榨。
小苒娘快要生产了,被逼着给他妹挑洗澡水,摔下梯坎早产,大出血死了。
他们把着孩子,每月让顾同志不停往家里寄钱票、营养品!
却把孩子扔猪圈里跟猪抢食,肚子里全是蛔虫,差点儿死在猪圈里!
就连这次再娶,居然想出用牲口药害顾同志,只为了让他妹妹随军,给她找个军官!
那个顾家,没一个好东西!”陈秋霞满脸愤怒。
尽管已处理了,可每每提及,还是愤怒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人?怎么忍心对孩子下手?孩子才多大点儿,真是造孽!”穆凝香的心好痛。
温柔抱过小苒,香香软软的,爱不释手,“多可爱的孩子!”
“小苒,快喊奶奶!”陈秋霞教道。
“奶奶!”小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漂亮奶奶,凑到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哟,小苒真乖!”穆凝香的心都要化了。
“这是爷爷!”陈秋霞又指了指眼巴巴的陆振华。
“爷爷!”小苒朝着慈祥的爷爷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