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双打半决赛开始了。
关于昨晚单打决赛的冠军,听说夏可乐仅仅是两球之差输给了韦梦雅。
抽签时运气特别好,我和飞机岔开了韦梦雅和夏可乐,以至于我两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如果第一场就遇到他们,指不定又被打到心里崩溃。
可纵是如此,第一场的对手也十分强劲。
“要是输给这两个女娃娃,我廖人王的名字倒过来写。”飞机真名廖人王,至于他父母何以取了个如此霸气的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望着对面一副凝重模样的对手,我发现我内心之中竟然有些害怕失败——如果,如果连这一场都输了……
表面上我并不在乎韦梦雅和夏可乐一组双打,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些其他感受,就好像自己的东西不再属于自己。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飞机的肩以示勉励,他摩拳擦掌早就急不可耐,于是向裁判示意后,比赛正式开始。
今天和前天一样,我们身后并没有多少人加油,反倒是这两个长相普通身材一般的女生人气很旺——这让人不得不佩服学校各个班级之间的凝聚力,每一个人比赛都有足够的人数在呐喊助威。
发球正好落在前线偏右一点,飞机一个健步飞扑过去,我顺势跑到他的身后填补空档,谁知他一球高高挑起,对方动作迅速竟在网前猛地下压,飞机急忙站起来右手自腰间挥出,勉强接住一球,他还未站稳,对方又是一球攻来,我叫着“我来”的同时,手腕用力,将球向左打了回去。
由于方向变了,她们不得不移动位置回击,乘此机会,刚才有些吃亏的飞机矮身抽拍,对方也不甘示弱,一人接住我的球后,另一人很快又接住了飞机的球,如此一来二去球速越来越快,以至于周围的同学“啊哦呀”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机会,对方斜打场中线,我后退一步飞机配合弓着身子小跳一下,我趁他迷惑对手的刹那右手猛地扣下,去势极猛,两女生却仍旧不慌不忙,一人竟反手朝球下落的区域由下而上拉扯,原本全力的一击被轻易化解。
我落地后,手有些发抖,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能明显感觉到那种担心害怕的心理再一次袭来,不留神间,飞机大喊一声接球,我一愣,球拍下意识地往胸前打去,谁知往日击球时的感觉全无,我仿佛打在了飞机的身上……
飞机“啊”的一声倒地,我慌忙下将球拍丢到一旁,恐惧爬满内心。
正当我想问他有没有事,他又站了起来,开玩笑道:“肥一点还是有好处的。”看到他没事,我松了口气,同时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比赛继续。
好不容易赢了她们十一个球,却因为飞机的频频失误导致被她们拉开了七分的差距,我渐渐感觉到飞机的动作有些迟缓,他平时打的是快攻,出手往往迅速且有力,但现在他只是接住了对方的球,毫无进攻的样子。
趁着赢了一球的间隙,我低声问他:“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看来太肥也不是好事……”
我差点笑喷出来,心情好了不少,发球过去,我竟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曾经的某个夏天,和我一起去市区打小学生羽毛球比赛的那个女孩,她总是能说许多让人捧腹大笑的话,多少年过去了,她已不知去了哪里,我时常会想起她来,想起那个夏天在许多大人的注视下我们赢得了比赛,紧紧抱在一起……
韦梦雅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们身后,她大声喊着加油,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满身大汗,看样子是刚刚结束了比赛,心里想到那天晚上杨琳抱着我述说自己的悲伤,那样的画面,也不知韦梦雅看到了没有。
她虽然刚刚打完比赛,但满脸都是欢快,没有一丝疲倦,一个小时后将进行半决赛第二场的较量,却不知会是谁。
因为韦梦雅的出现,我竟开始分心,刚刚还说飞机失误严重,现在我也好不到哪去,十分钟后第一局以21:14告负。
第二局在五分钟后开始,我和飞机下场后一直在交流打法,韦梦雅走了过来,她此时像是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你们两个的配合没有她们那么好,总感觉像是一人站一边,球往哪儿来就谁去打。”
虽然确实如此,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不免有些不甘心,飞机却一直点头:“说得也是。”
随后望向我:“不如下一场我们改换打法?”
我笑道:“临时换打法好吗?”
韦梦雅替飞机答道:“当然好啦。”
于是我勉强接受了韦梦雅的建议,改打进攻,飞机则换为防守,韦梦雅说这样可以增进两人的机动性,飞机打习惯了进攻如果突然改为防守,一定会想着我进攻不下的球他来打,我也亦然,这样的结果是两人会形成强大的互助网。
果不其然,第二局虽然没有压倒性优势,但最终以21:18赢得了比赛。
第三局也毫无悬念,我和飞机最终进入半决赛第二场。
正当收拾球拍准备回宿舍洗个澡再来,谁知刚才对阵的两名女生走了过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