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为期一周的军训拉开序幕,站在烈日之下,听着在温室中生活的同学的抱怨、□□,王诗玉笔直地站在人群之中,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腔,可自豪充满胸膛。载着这种自豪,时间飞快地奔走,转眼,军训结束,备受煎熬的同学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终于可以放肆地酣然大睡。于是,这个早晨异常的清净,趁着这份清净,王诗玉只身攀上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的楼顶,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向远处望去。北方的秋季,刚好诠释了这个季节的全部意义。风,清爽而甘冽,空气中没有了凝聚了一个夏天的粘稠的湿露,干净而利落的云彩把天空托得异常的高远。田间没有了吵闹的各种动物一起演奏的交响曲,到处是忙碌的农民的喜悦与疲劳交织的身影。那大型的收割机像冲向战场的斗士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一片片稻谷毫无招架之功地应声倒下,瞬间整片整片的稻田就在飞转的齿轮下沦为平地。眼前的这一幕勾起她浓浓的思乡之情,她含着泪水轻轻地问:爹,妈,你们好吗?
王诗玉伤了一回神,又恢复了热情,目光一点一点扫视这个即将生活两年的地方,从它已经布满灰尘与细小裂缝的墙壁,和被风雨冲刷后露出斑驳的色彩的一座座建筑,暴露了它的年龄。这样的环境,多少让对大学充满幻想和期待的年轻生命有了失望和惆怅,这就像梦想的种子被种在不太满意的土地上,可还是有人愿意用青涩的思想和稚嫩的双手竭尽全力地呵护,等待它破土而出,在未来结下一颗梦寐以求的果实,至少她是这样的人!
越来越炙热的阳光搅乱了清晨的宁静,王诗玉动了动发麻的双腿,顺着原路返回。路上遇见了出来打水的室友——舒涵。
舒涵一见她就神秘地招手,王诗玉紧走几步赶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水壶。
舒涵:“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宿舍来新人了!”
“你想的怎么这么多!”王诗玉笑道:“来新人有什么稀奇的?”
“我形容不出,你去看吧!”
王诗玉原本不觉得什么,被舒涵的话说的心生疑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宿舍,刚走上二楼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寒暄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经过其他宿舍的门口,不停地有人询问她们宿舍出了什么事。王诗玉微笑着摇摇头快走几步,但在门口就停住了。只见,形形□□的男男女女挤满了宿舍,一时间也数不清有多少人。王诗玉打量了片刻,觉得在人群中穿过去实在是不礼貌,索性放下水壶倚在门口。顺着这些人一致的目光,她看到了一位美女。那样的容貌,那样的神情,在一片奉承的欢声笑语中嫣然是一位公主!
“别开生面吧,真没想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飞来一只凤凰!”舒涵伏在王诗玉耳边轻声道。
王诗玉仍挂着谈谈的微笑,没有开口。她的目光被一道道金光吸引过去,那是手镯与叫不出名字的手表交相辉映的光芒。这场戏直到每个人都和主角细细地谈过一番才渐渐散场,王诗玉真佩服这些人的博学与机敏,怎么会有那么多种奉承的方式,而且信口拈来,衔接的恰到好处。这时,这场戏的几位主角才开始关注这个房间几位已经茫然的主人。王诗玉一边客气地应答一边走进屋内,她刚把水壶放下,就有一包东西塞过来,伴随着来人热情的声音:“一点特产,大家尝尝。中午,咱们一起吃饭,这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乐忻要是和你们耍脾气,就告诉我,我教训她!”
这一番话说得王诗玉心里暖暖的,顿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刚想开口,舒涵抢先一步:“阿姨,您太客气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相互关照!”
这句话可比自己一句简单的“谢谢!”听上去舒服多了!王诗玉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轻轻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一直面无表情的主角这时突然皱着眉头生硬地打断还在张罗的女士:“妈——,这里是学校,这是我的同学,不是你们的应酬对象!你们这样的功夫,她们拿什么招架!”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是因为是你的同学,我们才要表表心意啊!”
乐忻把枕头往床上一丢,不耐烦地道:“在我的生活空间,能不能不用你们的生活方式?!还有,为什么要通知你们那些朋友?难道我来这样一所学校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吗?”
当着众人的面,乐忻的态度让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她的父亲板起面孔道:“你说为什么,不是因为你,谁想惊动大家!”
就在王诗玉的神经绷起来之后,乐忻的态度突然一转,一叠声地道:“好好好,这份心意我领了,您对大家的心意我也领了,吃饭的事等您二老离开之后我一定照办!这样可以吗?可以的话,让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乐忻的父母听了这段话,脸上的欢快消失了,布满忧虑的愁云,一边和大家告别一边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的母亲突然停下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万分怜爱地道:“忻忻,我们知道你心情不好,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就和我们回去,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乐忻闭上眼扭过头一言不发,她的母亲又等了一会儿,之后无奈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