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便来了,看见伤口时大夫也很吃惊,虽然只是一道剑伤,伤口却足够深,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了。
言宴盯着锦城墨缠着厚厚白纱的手,想去碰又害怕伤到锦城墨,那样子有些可爱,却没有人敢笑。
锦城墨只是随意晃了晃手,言宴才敢小心翼翼地搭上去,又不敢用力。
言大小姐终于恢复正常后这才讪讪地笑了笑。
“会留疤呀!言府有药,快回去。”言大小姐像是突然记起重要事一般,拉着锦城墨便往回赶。
身后胖老头还不死心地喊着:“丫头,以后常来看我呀!”
言宴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头都不会。
胖老头拍了拍脸上的肥肉,忧愁地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丫头生气了呀!”
肥肉一抖一抖的,那样子格外滑稽,被刚才冷凝气氛吓呆的小二也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一进门,冷素便迎了上来,看见言宴无事后,才松了口气。
冷素每天都在研究医术,当然没时间跟着言大小姐到处逛,虽然每次都让仆人在言大小姐出去时通告一声,但言大小姐毕竟积威甚久,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看见锦城墨受伤的手时,只是冷冷扫过,便又去研究医术了。
看着冷素冷淡离去的背影,言宴撇撇嘴,关心人都关心地这么别扭。
言大小姐回府准备去拿药时才记起来,祛疤药现在上是没用的。
偷偷看了锦城墨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嘲笑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却没有发现,少年低敛的墨色瞳孔中一丝亮光。
可能是觉得这样挺尴尬的,言大小姐看着自己一身土气,才匆匆说了句:“本小姐有事忙,你自己慢慢玩吧,不准跑,你虽然厉害,可打不过影卫。”
锦城墨看着言宴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垂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甚至不能称之为笑的弧度,刹那间,却似漫地曼陀罗花绽放,美不胜收。
言宴回屋收拾完自己,泡了一个热水澡,才长长舒了口气。
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还没躺下一分钟,外面便传来国师大人的声音。
“哐!”
门被踹开的声音传来,言宴抚了抚额,又是这样,这是第几个门了,那玩意放着是看的吗?国师大人的礼仪谁教的呀!
噢,忘了,国师大人没学礼仪,国师大人的便宜师傅,只教了国师大人武功和暗器,还没来得及教完,便驾鹤西去了。
国师大人进来后看到言宴毫发无损后才松口气。
“听说你喜欢的那个小子受伤了,死了没?”国师大人的语气很不好。
自从那小子来后,他的宝贝闺女运气都不好了。
言宴听见死字皱了皱眉,缓缓说道:“他只是手受伤了”说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什么喜欢,谁喜欢他了,好玩而已。”只不过说到最后自己的语气也弱了下去。
国师大人看着女儿的样子,哼了声,才正经地说道:“言宴,感情这种事我不管,但,千万别吃亏。”
其实对锦城墨并不是多反感,他看得出来,那样的人不轻易动心,但动了,就是一辈子。
只不过那锦城墨留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言宴可是他都舍不得动一指头的,他可以狠下心去磨砺她,因为那是为了她好,却舍不得打骂一句。而锦城墨却折断了他宝贝闺女的手指,要不是言宴拦着,言旌保证自己已经提刀上去了。
言宴还在琢磨喜欢两个字,对国师大人的认真叮咛只是应付一般点了点头,言旌看见,又是黑着脸走了出去。
看着国师大人出去,言宴并没有多加注意,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喜欢二字。
是喜欢吗?看见他受伤会难受,会涩然,想让自己对于他来说是特殊的,不喜欢别人碰他,看见他笑会失神……
这是喜欢吗?应该是吧!那么特别。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言宴听出来是冷素的,便继续沉思去了。
冷素淡淡地看了眼倒下的门,对旁边的侍卫吩咐了句明天换新的,便慢悠悠进来。
身后的侍卫连忙称是。
要知道,在言府,管事的不是国师,不是言宴,而是冷素。
国师大人在忙着管理国家,言宴也对自己随意开的春楼起了极大的兴趣,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开遍长风大陆。
所以国师府的大小事务可以说都是冷素管理的,这对冷素来说并不算什么,一个小小的国师府而已。也没几个人。
看着言大小姐在沉思,冷素少见地挑了挑眉,很少有见言宴这么正经的时候,以往不是出去找事就是睡觉的。
伸出手在言大小姐眼前晃了晃,言大小姐才悠悠说道:“素儿,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他呀?”语气迷茫而不确定,却又藏着淡淡欣喜。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对于言宴的疑惑,冷素不认为自己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