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树干旁,一截晶莹如玉的纤细小腿随着绯红罗裙的破碎露出,紧紧绷着的姿态代表着她主人此刻的压抑,却又显着倔强,突然似乎松了身上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挂在身前人的身上。
少女的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泪珠,似是因为刚才的惊吓所流,锦城墨的眸光转动,伸出手,前一秒还在少女樱唇里戏弄着的手指被他轻轻含入口中,却毫无反应。
他蓦然冷冷勾唇,却又弯腰,轻柔抱起身前少女。
“你给我下药?”言宴再醒来也不过一会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屋子里有些昏暗,但她仍可以看见门口站着的修长身形。
那个身形并没有动作,言宴眼中闪过恼怒,直接踢了被子下床,下一秒却直接倒在了地上,明明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她感觉内力也还在,却硬是提不起来。
“为什么?”言宴也冷静了下来,她可以理解为这个男人没有在外面要了她而是下药是一种宽容吗?
锦城墨缓缓地转过身,那有些熟悉的眸子让言宴的眼睛再一次缩了起来,那双墨色瞳孔中似乎遍布着星辰,浩瀚,无垠,称之为漂亮甚至都有些贬低,但言宴并不希望看到这些。
“你是谁?”言宴自己都要怀疑这个声音是不是自己的,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怎么,不认识了?”锦城墨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却和言宴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笑容都不一样,这个笑容,当真是狂肆高傲到了骨子里,衬得那张精致的面庞,显出一种过份的妖异感。
“你不是想认识真正的我吗?”锦城墨边说边向床边走来,弯腰似乎想抱起言宴。
“不,你不是!”言宴突然狠狠推开锦城墨的胳膊,挣扎着向后退了一点,大声喊道。
她的小白,是个沉默的男人,虽说霸道了一点,冷漠了一点,偶尔笑起来却很美,尽管他的眼睛并不是那么漂亮,但在她看来再美不过!
而这个男人,狂肆邪傲,笑起来似乎要蚀人心骨,带着……魅,对就是魅惑,不是勾引人的魅惑,而是让人堕落的魅惑,让人心甘情愿下地狱的魅惑!
锦城墨似乎被这一下推愣了,看着自己的手,眼眸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摆摆手,毫不在乎地再次上前,明明和前面差不多的动作,却让言宴没法拒绝。
“你想干什么?”言宴努力地向床边缩去,纯净的眼睛中罕见地显出害怕。
那眼神狠狠地刺到了锦城墨的心上,带着诡异的钝痛感,虽说那颗心并不在他身上,但可能是距离近了,感觉明显了起来,他都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声音划过耳畔。
“你说呢?”锦城墨嘴角勾出一个邪笑,伸手,帮言宴整了整乱了的衣裙。
“睡一觉吧!刚才那只是药性没过,等会就好了!”锦城墨摸了摸言宴有些苍白的脸,叮嘱着。
看着锦城墨的身形出去,言宴才松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脸上温热的触感还隐隐存在着,似乎什么都没变,似乎什么都变了!
锦城墨出来后并没有走多远,就出现在了一个地方,明明是沿着石子路走过去的,却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其实也不能说是陌生,对楚御来说,这个地方是他熟悉的,和他所去的地宫不同的是,这里比那个更真实,更广阔,也更荒凉。
天上的星辰在暗金色的天空中真实存在,小溪河流也清晰异常,地面反射着莹白的光泽,不是玉石,而是一粒粒极其细小的沙子,看起来便很柔凉的细腻沙子。
这些并没有勾起锦城墨太多的兴趣,他只是看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那个影子有些虚,青袍罩在身上显得更加虚幻,他慢慢转身,有些苍白到不真实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随着他微微一动似乎有白骨隐隐露出,下一秒那张虚幻的面容又出现了。
看着锦城墨一脸冷淡,青袍人并没有露出怒容,其实他的脸太过虚幻模糊,是否露出怒容别人也不知道。
“你的情魄已经还给你了,怎么?不习惯?”青袍人发声音很虚,仿佛是从天空发出,诡异得清明。
“我没说我想要媚术!”锦城墨看着青袍人,诡凉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似乎逗笑了青袍人,他发出一声有些短促的笑声,震得天上星辰也是一颤,人性化地闪了闪,像眨眼睛一般。
“别忘了,如果没有媚术,你早就死了,况且是你当初说要用情魄修炼的!”方才还仙人一般的姿态瞬间破功,青袍人有些嘲讽地说道,听不出善意恶意。
????“她说认不出我。”锦城墨的眼中罕见闪过低落,声音却清浅随意。
“呵呵!那她就是不爱你,如果她当真爱你,你化成灰她都得认识!”青袍人的声音有些过份激动,随着他的说话声,面容都有些忽明忽暗,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似乎并没有听见那诅咒般的话语,锦城墨看着青袍人半晌,突然开口道:“我能摸一摸我的心脏吗?”
青袍人刚才还虚晃的面庞似被什么定住了,定定地看向锦城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