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才露尖尖角,说的便是现在这样的季节了。
荷叶也方才从水里探出脑袋来,才舒展了一半,上边偶尔立了只蜻蜓,小小的,红色,点缀在荷叶尖儿上边,显得很是娇俏。你一走近,那蜻蜓便受了惊,赶忙鼓动着翅膀远了去了。
天气也还未热开来,风光也是无限美好,加之这两日天气也还算宜人,并无日头,俱是阴天,季青也觉尚可。
可这觉着尚可是一回事,心情是否是好又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其他都好,可白蛇近来的状态却让季青多少有些烦闷。
自从上次见了那蓝衣男子,白蛇总也是会想起,甚至连带以前的不好出门都改了不少,竟会主动说要出门了。她对外边人类们的世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更别提使她产生兴趣的那位导火索了。
“这可不是这么画的,试着轻些,不能使得同样的力。”
沉稳的教书先生的声音把季青的思绪拉回来。
季青便抬眼看一眼站着自己面前的先生,无奈又好笑,“先生,您能别总看着我吗。”
她是真的不擅。说到底,她季青不过半路出家,这笔的用力和弧度总怎的也难掌握。
先生显然被季青的提议弄愣了一下,旋即蹙眉,“你友人可都比你快多了,总的便你二人,不看着你看何人?”
季青不由瞥眼那边已经画的隐隐有些样子的白蛇,她嘴角微抿正认真画画,下笔虽也有犹豫,可怎的也确是比她季青流利太多,一时语塞。
“且你这下笔蘸的墨也着实太多,虽的是你们自己的,可也太过浪费,更莫说这样画着也是不好看的。”
不满季青不予作答,先生的声音提了几度,试图让季青的目光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是。”知晓若是不答只会得到更多的话语,季青只得应道。
这是白蛇前些日子,为了“学习如何当人”而请的一个先生。也算钱塘里边算是有名的授艺先生了。
谁也没猜到,本以为她是一时兴起,却不想这会儿却真是喜欢上了画画,且更是有不少天赋的。
“这样就可以记录下来很多很多啦,与你的在一起的时间,做了什么,那多好。”白蛇当时是这样对她说的。
思绪不由再次飘远。
“咚咚咚。”手指敲击在桌上发出的沉闷的声音将季青的思绪再次拉回。
季青叹了口气,翻个白眼,看向站着自己面前也不动,像个木桩一般杵着的正蹙着眉的先生,闷声道,“先生,您不是说让我们先想想再下笔?我方才已经有了思绪,被你打断了,我觉着我今日是画不出好画了。”
那边的回答显然是不信,“我琢磨着你昨日也不见得有多好的画。”
“怎叫你日日打扰我?”理直气壮。
愣是给季青一噎,先生气笑了,“好好好!那我今日便不再打扰你,你须交上不错的课业来!”
季青沉默,也不慌神,瞅眼外边开始明暗起来的天空,不以为意,“今日便要下课了。”
先生拂袖,冷哼一声,边转身去看白蛇边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季青自然不当回事,默默打了个哈气,百无聊赖蘸着墨。他不唠嗑了,她又对这并无特殊爱好,自然也乐得清闲。
“这处还欠缺些,尚且僵硬。”拿那边没办法,可这边却是个有天赋的,先生看着白蛇的画,只觉气都顺了。
“先生莫生小青的气了,她只是调皮。”白蛇笑起来,眼睛都是眯成月牙形状的,很是可爱。
觉着自己心都软了不少,先生瞥了眼那边又松懈下来的季青,他拿她着实是没办法了。
可面前这个甜丝丝的姑娘,却是很得他真传,更别说这才方才学了数日,已有这样的成就。
有的人,似乎便是为了画画生的。
“你线条还是有欠缺的,这样,你看我画一遍。”他说着,提起笔便画起来,稍放慢了动作,好让白蛇能更清楚的看懂。
白蛇自然是认真的看着,一点点记下期间他的讲解,待他画完,再提出疑虑。
满意从白蛇这儿收获的认真,先生耐心讲解许久,这才走了。
其间,季青是安静的看着二人的互动的,单是听着,却也是有不少收获的。
当然,若是她是愿意学的,她能收获更多。
思索着那方先生应是走远了去了,季青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过来,“画的什么?”
白蛇想着先前先生说的不足,眨眨眼睛,脸蓦地一红,干咳两声,将最地下的一张画给抽出来压在最上边的画上,让季青不能看到她画的一小叠的季青。
那是各种形态的笑着的季青。
但她画的这些季青是不知的,等她挑眉终于走过来,看到的却是压在最上边的那画。
隐约可以认出来,是个男子,拿剑,高高的马尾。
“这画......”季青愣了愣,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