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耳就那样一脸痴汉地望着顾瞻划着船桨慢慢靠近岸边,待到顾瞻将船停靠在码头边上,正把船头的麻绳拴在木桩上时,她匆忙从岩石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往顾瞻那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喊着顾瞻的名字。顾瞻回眸,只见一袭湖蓝襦裙的少女向他奔来,又长又卷的黑发随风跃动,她的鞋,因跑得飞快而粘上些许细沙。听见她叫他的名字,他定定地立在那里望着她,隔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当卷耳越来越靠近顾瞻时,她才发现他的装扮貌似......有点随意啊——发髻用青布随意绾着,似乎有些歪,额前几缕发丝凌乱,身穿鹊灰褐,然而,即使是这副乡间莽夫的打扮,他的容貌气度仍是人间难得几回闻的不俗。这是我相公啊......卷耳心头的自豪感莫名地油然而生。
她终于到顾瞻面前站定了,喘了几口气后开启嘴炮模式,“顾瞻,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相公......我承认,那天晚上一甩把你甩到这里是我的错,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对吧,你一个堂堂的战神怎么一点防御技能都没有呢!居然被娇滴滴的小娘子甩跨界了,这就是你不对了。还有啊,你的生存技能也为负啊,在这里混成这副乞丐的模样,真是不行啊!”
卷耳一番扭曲事实添油加醋的违心言论让顾瞻愣了愣,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神情复杂地看着卷耳,疑惑地眨着眼,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姑娘我们见过吗?你说你是我娘子?”
卷耳听到这句话,震惊地望着顾瞻,这丫失忆了?这不是话本子常有的狗血桥段吗?不过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脑子摔坏了也是正常的。不过,顾瞻这人一向老奸巨猾,是以谋略闻名四境的战神,他......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想耍我玩才装失忆吧......卷耳同样神情复杂地看着顾瞻,眼神锐利的望着他,试图找出什么破绽。
顾瞻却低下了头看看他手里提着的一桶鱼,礼貌地对卷耳微笑,“姑娘若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家里人还等着这鱼呢。”
卷耳站在原地,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对啊,我还没在顾瞻面前化过人形呢!他不认得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于是她忙叫住顾瞻“喂!等等!顾瞻你娘子叫什么名字啊?”
“娘子?我尚未娶妻何来娘子?姑娘这话真是唐突了......”顾瞻无奈地看着她。
“行啊顾瞻!休书都没给就装未婚,你是想去哪儿勾搭小姑娘吧?”卷耳听到这话就炸毛了。
“姑娘看上去也才刚及笄吧?在海边随便抓住一个男子就说是他的娘子,这种行为未免太过孟浪。”顾瞻面无表情地指责卷耳。
“孟浪?太好了你说我孟浪!以后你别找我跟你睡!憋死你个大龄处-男!!”卷耳不顾一切地大吼,周围的渔民听到这话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咳......姑娘请自重,这种话在公共场所还是不说为妙。”顾瞻的耳朵微红,神情不自在地说。
看来顾瞻是真的失忆了,我该怎么办?看着他娇羞的样子,受气十足,卷耳十分窝火。千辛万苦找到他,结果却发现他失忆......一百八十年的假期可不能这样浪费啊!我们还要去度蜜月的啊!!卷耳咬着唇,一脸纠结,想不出个所以然,待她回过神,顾瞻已经走远了。算了,让顾瞻恢复记忆一时也办不到,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再从长计议吧。
接下来的几天暴雨如注,海面波涛汹涌,所有的船都不出海了。卷耳透过客栈的窗往外望,海边一个人也没有;有几次雨势略小,她撑着伞在海滩上游荡,仍然不见顾瞻的身影。连续这样几天后,她终日懊丧地躺在床上,疲倦地眯着眼睛,瘾君子一般。
这时候,灵玉开口了:“你接下来打算一直糜烂在床上吗?”
“不然呢?外面整天下雨,我连顾瞻的人影都看不到,你要我怎么办!等雨停了再说吧......”卷耳混混沌沌地回答。
“你个兔脑瓜!不会想办法吗?!”灵玉鄙视她。
“什么办法啊?他失忆了!我一靠近他他就叫我自重......”卷耳无声叹息。以前是顾瞻主动来靠近她,她才能够离他那么近,现在,他不让她靠近了,她就没有办法靠近了。
“不如......你用颜值虏获他?”灵玉尝试提出解决方案。
“我那天跟他搭讪时颜值不够吗?”卷耳将一束头发缠绕在食指上卷阿卷,皱着眉头回忆。
“还好吧......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打扮得妖艳性感妩媚撩人一点......是男人,应该都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吧......”灵玉接着提供建议。
“哦......你说的是那些妖艳贱货?”卷耳不愿相信她的顾瞻会和其他男人一样喜欢这种女人。
“咳咳......我只是发表见解,你别激动......”灵玉似乎有点害怕卷耳忽然就暴走了。
可是这个精分的女子却温柔地笑了笑,问“嗯......还有呢?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