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微笑点了点头后她才拿起衣服叠好,正准备出去时,她发现了衣服上细小的雪屑,正有些纳闷,顾瞻就微笑着道:“我刚才忽然有些手抖将衣服掉在地上了,不过我马上就捡起来了哦!”
“没事没事。”青叶忙说,这驸马爷笑得太温柔了,好治愈啊~
另一边,桃琬儿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将凤仙花的汁液涂在指甲上。纤纤玉手小巧玲珑,指尖处的那抹蔻丹更是鲜艳夺目,这双手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西荒姑娘的手,倒像是江南水乡的婉约佳人的手。余浅川站在边上,却没有被这美景所吸引,他此时正因为桃琬儿和顾瞻的婚事而发愁。
“公主殿下,您真的......”余浅川皱着眉头出声,可问题还没说出口,就被桃琬儿打断,
“你又想阻止我跟顾瞻上神成亲了?”桃琬儿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余浅川。
“不是......”余浅川哭丧着脸,停顿了好久才嗫嚅道,“公主,我只是觉得,您这么重要的婚事,最好还是在西荒举行吧......你看这里这么冷,还寸草不生的......”
“我们那边的冬天也很冷啊!那边的沙漠一年四季也寸草不生啊。再说了,这边这么冷才能冻住顾瞻上神的法魄啊,这样他才能任我摆布啊哈哈!不觉得有趣吗?”桃琬儿难得耐心地跟余浅川说了这么多话,大概真的是因为婚事心情不错吧。
我也可以任你摆布,也很有趣的。但余浅川终究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是她的下人,纵使他任她摆布,也只是履行义务罢了。但是,听到桃琬儿觉得摆布另外一个男人很有趣,余浅川心里真的是难受得揪成一团了。
卷耳终于到了这个据灵玉说顾瞻的气息凝聚在此的地方,她望着面前一大片空地,狰狞的面孔带着诡异的笑看向灵玉:“说吧,你要自己跳到地上还是我帮你一把?”
被卷耳这么一看,灵玉觉得自己可能以后再也睡不着了......它哆嗦着道:“你......你先......别激动......这一片空地......应......应该是被施了隐形咒法的......”
卷耳双眼茫然了一瞬,随后又恶狠狠地问:“怎么解?”
“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嘛!”灵玉委屈地道。
卷耳往前走了几步,什么也没发现,她来回走了几趟,才发现最北边的那一块地上堆积的雪花长得跟寻常的雪花有所不同——都是梅花状的。为什么呢?她抬头望了望天,灰蒙蒙的,与其他方位的天空也没什么不同的。
“灵玉,这就是咒法的咒面吗?”她低头问了问灵玉。
“应该吧......你把这上面的雪花扫开,看看下面的雪花是不是也是梅花状的。”灵玉也很好奇。
卷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把扫帚出来,正准备弯下腰扫那块地上的雪。
灵玉见状惊诧道:“你连这玩意儿都随身带啊?”
“嗯,当时买这个送萌萌哒的粉色小手绢,我就买了......”卷耳几个月来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跟灵玉说话,不过......“等等!你又在转移我注意力浪费我时间了是不是?!”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后,卷耳马上快速地扫起雪来。
“......”你要是够聪明,早就到这了好吗?又何必计较这点说话时间......愚昧的二次元人物啊!
卷耳扫走差不多三寸厚的梅花雪才看到这块地上有寻常样子的雪。这时候,平地现出两行深红的楷书: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打一诗词句)。
“所以......是要解出这个咒面才可以破了咒法吗?”卷耳问了问灵玉。
“应该是......”灵玉有些不确定地道。
“你会吗?”卷耳盯着那两行字很久都没头绪,只能向灵玉求助。
“我只是块玉......”灵玉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无知”。
其实卷耳刚被顾瞻带出观行山那一阵子他有强迫她看书,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元曲应有尽有。但是她每次都看没几页就昏昏欲睡。时间一久,顾瞻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也就不去勉强她了。事实上作为一头坐骑也不需要很有文化,能听得懂人话就可以了;然而,作为一头想要弑主的发了疯的坐骑,卷耳现在可是悔不当初......
本来卷耳是背过含有这个咒面的元曲的,但是......这个咒面又不是叫她默写,怎么办呢?!等等!梅花雪!这是不是暗示?
“灵玉,你知道一些跟梅花有关的诗词句吗?”她问道。
“墙角数枝梅啊......”灵玉迟疑地道。
“不是,这首我也会,跟那咒面无关。”卷耳很快反驳了它。
“陆游好像也写过一首.....咏梅......”灵玉艰难地回忆。
“卜算子·咏梅!”卷耳激动地叫了出来。
“对,怎么背来着......驿外断桥边......寂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