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狱卒拖着手镣脚镣,一路叮当作响,到了牢房前。
他们接到命令,今天要带那个少年去菜市口。
带去干嘛?当然是斩首。
为什么斩他?他们不需要知道。
然而看到那个牢房里的情景,两人不由微微一愣。
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窝在墙角,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瑟瑟发抖。而另一边,少年靠在墙边,就这样坐在那里,像是还没睡醒。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件差事可能不太容易,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喂,小子!”
陆孤雪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他有些累,这个牢房里面湿气太重,让他觉得有些难受。特别是在大同殿受了伤,虽然他自己处理了一下,却不可能马上恢复。
抬手揉了揉眼睛,他站了起来,自觉的走到了牢房门口。
被关了一夜,总算是要问话了。
陆孤雪这样想着,带上了手镣脚镣,等着门被打开,便走了出去。
两个狱卒没想到对方这样配合,不由想到对方一定已经计划好了什么,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咕隆!
两个狱卒同时咽了口口水。
陆孤雪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叫道:“两个差大哥,请带路。”
狱卒互视一眼,而后便架着少年,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监狱,是大理寺的前院。
虽说是一个审判机构,但是前院的布置很好,风景很美丽。
天空下着细雨,又让一切变得有些朦胧,如梦似幻一般。
作为一个囚犯,自然不可能有人撑伞。
没有帽檐遮挡,陆孤雪便只能眯着眼睛。他并不太在意这里的风景,只是淋着雨,心里有些悲伤起来。
他想快点开堂,然后快点审完,然后好让他回家。一晚上没回家,他知道父亲一定很担心。
然而当两个狱卒带着他转了个弯,朝外面走去时,他不由停了下来。
“差大哥,我们这是去哪?”
两个狱卒互视一眼,回道:“到了就知道了。”
陆孤雪心知不妙,很快思索了一番,便做出了决定。他只能跟着两个狱卒走,如果想越狱,现在自然很容易,但是那样的话,他和他父亲在花国就待不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父亲是花国前大将军,他不能毁了父亲的名声。
出了大理寺,他便被压上了囚车,而后朝着那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而去。
坐到了囚车上,他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落入了某个圈套之中。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父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
花都的百姓不畏风雨,在听说要将凶手斩首示众之后,便朝着菜市口缓缓移动。街道上一时人潮涌动,速度显得十分缓慢。
这样一来,四神合庙的人就少了,终于得以继续施工。
在百姓心中,行刺神女是不可能被饶恕了。对方甚至破坏四神合庙,更是罪大恶极,他们自然要亲眼看到这个恶人怎么死。
因为人太多,撑着伞很难走,所以街上的伞越来越少。人们就这样冒着风雨,迈着同样的步伐缓缓前进。
菜市口是花都最大的菜市场入口,据说那里原本是一个屠夫的摊位。
据说很久之前,那个屠夫抓到一个盗贼偷肉,便在摊位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人的双手砍了下来。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后来那里渐渐的变成了有罪恶之人,洗去罪恶的地方。
这便是菜市口的由来。
菜市口并不大,连通着三条马路,很快便围满了人。
因为靠近菜市场的原因,空气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好在今天老天也帮忙,下着细雨,让这个味道变得淡了些。
这里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居民都到了楼上或者楼顶观看。
很快,在一队侍卫的保护下,宰相来到了现场。
菜市口有一个高台,此时高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下面有一对桌椅,桌椅上空无一物。
太史白走到高台之上,坐了下来。他理了理衣裳,而后将一块令牌放到了桌上。
现在,便只要等犯人到场,而后准时处斩。
下方的百姓有些嘈杂,他坐下之后便闭上了眼睛,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午时将近,一个人影飞檐走壁而来。
原本他骑的马,但是因为人太多,他不得放弃骑马。
咚的一声,他落在高台上,发现还没开始行刑,这才放下心来。
“宰相大人,陛下有令,停止行刑。”
他躬身说道,声音很轻,害怕被其他人听见。
因为白夜啼的到来,带来了一阵轻风,将细雨吹到了太史白身上。
太史白不由皱起了眉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