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皇帝现在也是寝食难安,只要一闭上眼睛,他总会想到先皇。有句话说得好,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当得知和国余孽占领花都之后,皇帝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内忧外患。
面对腹背受敌的情况,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联合其一。
所以宰相的建议再次出现在皇帝的心里,然而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公主的安危。根据得到消息的时间来看,距离花都被攻陷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的花都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他觉得花绫应该会赶来平阳关,所以现在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原本陆孤雪想带人去寻,不过还是被他制止了。现在平阳关局势并没有稳定,如果牙帐耐不住性子,这里还需要人镇守。
实际上牙帐已经派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并且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不过皇帝心里清楚,再拖三两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便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静静的等待。
好在这个时间并不长,就在这天夜里,花绫便到了。除了她,还有花文卿,两个人样子都有些狼狈。
这又让皇帝和陆孤雪都着实心疼,不过想着能安全到达已是万幸,便又不免欢喜。只是这一小点欢喜,和现在的处境比起来,又微不足道。
“皇兄,我要见牙帐可汗。”花绫一见面,便急不可待的说道。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陆孤雪一眼,似乎牙帐的可汗显得更重要些。
陆孤雪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何意?”皇帝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是花绫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我”,其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独立。这个独立可以理解成成长,也可以理解成与任何人都没有干系。就是后者,让皇帝有些不太理解。
不理解,才会问。他觉得对方要去见牙帐可汗,多半就是想要求情。可是有什么用呢,女人真的比江山重要?
皇帝还未娶妻,便觉得男女之情必然没有亲情可靠,一个血溶于水,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自己或许可以为了妹妹放弃花国的江山,但是牙帐可汗肯定不会傻到为了爱情丢失野心。
“和国叛军已经入主花都,必然很快会给十二州郡施压,若是皇兄迟迟没有定论,花国江山必将易主。”花绫义正言辞的说道:“绫儿是花国的公主,理应为花国存亡献力。”
“可是你见了牙帐可汗又有何用?”皇帝的心里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皇兄放心,绫儿自有妙计。”
皇帝忍不住又想起了太史白的建议,稍一思索,还是忍不住摇头,“不行,朕不许。”
“皇兄!为什么?!”
“因为花国是朕的,不用你来献力。”皇帝看向花文卿,“好好看着公主,不得离开宅院半步。”
说完之后,皇帝便直接离开了。他担心多留片刻都会忍不住心软。
皇帝走了,陆孤雪却没有跟着一起离开。他不知道公主想见牙帐可汗是有何计策,但是却没来由的不乐意。但是看到公主这样低落的样子,便又觉得可怜,便想着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
可是他不太会说话,便就这样站了片刻,还是花绫先开了口。
“听闻将军负了伤,得见将军无恙,实感心安。”
“有劳公主挂牵,末将已无大碍。”
“你们都先退下吧。”花绫对着周围的侍从说道,而后又看向花文卿,“你也下去休息吧,将军在此,没人能伤到我。”
“是。”花文卿应了一声,也退了下去。
房间里面便只剩下两人。
“将军还在生气?”
“生气?”陆孤雪微微一愣,很快想到了陆昭川之死,便回道:“公主多虑了,冤有头债有主,更可况凶手已死,家父之仇便已作罢。”
“既然如此,将军为何始终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模样?”
“这个……末将得见公主,自然欢喜,只是国难当前……”
“当真欢喜?”花绫打断道。
“必然欢喜。”
这或许是陆孤雪有史以来说得最好听的话了,花绫的脸上不由浮起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又收了起来,“绫儿不信。”
“这……那……末将如何才能让公主相信呢?”
“嗯……若是将军能去院子里捕只蝶回来,绫儿就信。”
“捕蝶?”陆孤雪一愣,“公主,现在是晚上,院子里又何来蝴蝶可捕?”
“是啊……”花绫又变得有些忧伤起来,“若是在小湖别院,就算是晚上,提着灯笼,也还能看到蝴蝶飞舞的样子。”
“公主,待末将回都平了叛贼,便可与公主捕蝶。”
“可是这平阳关都守不住了,又如何平叛?”
“末将……便是死,也定要给公主一个太平!”
“你不能死!”花绫急忙喝道,“将军,带我去见牙帐可汗吧。”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能出关,更不可能找到牙帐可汗。她没有放弃,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