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枕着一个脑袋,用脚趾头也猜得到是叶家谦。他还真是不死心,我不是已经把厌恶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吗?莫非他以为用苦肉计我就会再次原谅他,就会继续欢欢喜喜地和他准备结婚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毫不怜惜地大声问道。
叶家谦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红红肿肿的,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地像个鸟窝,下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胡茬子。看来,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去过。不过,这个认识一点也没让我感动。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又没有哭着求你留下来陪我。
“筱筱,你总算醒了。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对于他的过分热情,我不禁皱了皱眉,“你是聋子吗?我问你在这里干嘛?”
他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有发现我的不满和厌烦,依旧含笑说:“在这里照顾你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买。不过,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
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我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一见你我就闹心。”干脆闭上眼睛转过头去,懒得再瞧见他一副内疚的小媳妇儿样子。
“筱筱,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我。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乖,把身体养好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罚我,我都不会说个不字的。”
我在心里暗暗好笑,谁有那个北京时间罚你?居然还幼稚地以为我们还是恋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单纯还是愚蠢。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我不该拿自己的身体跟他赌气,那样很明显得不偿失。
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我没好气地说:“我要见我爸妈,还有,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好好好,只要你愿意把身体调理好,我保证不会来烦你。”叶家谦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样。
如果在你得知我怀孕的消息的时候有现在十分之一的快乐,说不定这个小孩就不会没有了。一想到这里,我的脸颊又是一片湿润。
叶家谦,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你要怎么再赔我一个孩子?
不知道他是如何与我父母解释的,当晚我就见到了他们风尘仆仆的身影。
老爸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老妈看了看我立刻就红了眼眶。
“妈,你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强忍着和她抱头痛哭的冲动,勉强笑着说。
“臭丫头,你说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吗?”老妈一边抽泣,一边还不忘指责我。
求助地望向老爸,他的眼里有着无尽的悲哀和心疼,看的我阵阵发酸。
“行了,行了。丫头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情等痊愈了再说也不迟。”
感激地对老爸笑笑,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了。
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始终还是我的爸爸妈妈。
在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叶家谦果然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每天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发生了什么,只是尽力配合老妈无微不至的照顾。
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在医院里见到了高文博。
他一手捧花一手提着营养品,微笑着走进我的病房。
“阿文,你怎么来了?”因为意外,我差点被老妈喂的粥烫到。
“是我叫他来的。”老妈底气十足地说道。
“妈,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是害怕自己狼狈的样子会被他看到,只是觉得这个时间是不是敏感了点呢?
“怎么,他是你的好朋友,来看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我无奈地掐着额头,放弃了和老妈讲道理的念头。
“阿文,你坐吧。”
“呀,我刚好想起和楼下的护士长约好探讨一个问题。你们俩先好好聊聊。”老妈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溜之大吉,剩下我和高文博有点尴尬地面面相觑。
“呵呵,我妈就是这样,你不要多想哈。”
他微笑着点点头,目光里毫不掩饰对我的心疼。“筱筱,你现在还好么?”
不知道老爸老妈对整件事知道多少,更不知道老妈是怎么对他说的,我只能含糊地回答:“没事了,我妈把我照顾得好着呢。”
高文博炽热的眼神一直锁在我的身上,被他显而易见的眷恋弄得有点心虚,我讪讪地清了清嗓子。
“对了,筱筱,我今天来是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的。”说着,他递给了我一个黄色的文件袋。
“是什么啊?”我一边拆,一边问道。
“去美国的签证和机票。”
我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什么意思?”
“筱筱,美国那边有家公司打算聘请我过去。所以,我下周就要回去了。刚好听说你发生了这件事,因此我就自作主张帮你一起办了去美国的旅游签证。我想,或许你会愿意去美国散散心。”
心里五味陈杂,我不知道应该要作何反应。
见我沉默不语,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