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期,因为艺术鉴赏课的关系,顾念认识了不少美术系的学生,并参加了他们组织的社团,学学画画,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她终于不再每天想起林易,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单恋。
没心没肺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再次遇到林易,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那天他正推着一辆自行车从学校南门走出来,而她则提着新买的画材往学校里面走。两个人狭路相逢,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轻声说了句“hi”,口气轻松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仿佛意外,很快也笑了,玩笑似的语气说: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怎么会?”
几乎脱口而出。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
就算做不成朋友,也总不能做见面眼红的仇人吧?
何况他们之间又没仇。
这样简单的一次招呼,终于让两人之前僵凝的关系破了冰。
那天以后,林易偶尔也会发短信给她,问问近况或者聊聊法语课上学了些什么。
而她,有一搭没一搭回复,却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逐字逐句仔细斟酌,对待林易,仿佛真的如同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般。
当初他和李牧雪那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她淋了个透湿,她用尽所有力气,得到一个预料之外的结果,那份追逐的热情,终究还是一点点淡下去了。
她甚至不再去想他们之间会不会再有可能。
错过便是错过了吧。
有一次,她远远看到李牧雪和林易一起出现在学校的咖啡厅门口,竟也没有丝毫的怅然或者难过。
她想,自己终于把那个沉溺于年少美好幻想中的女孩儿解救出来了。
不是付出就有回报,不是执着就是会有结果。不负青春,如此便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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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念再次遇到陆铭大概是三天后一个明媚的午后。
当时顾念照常带着画具去画室,一进门却见许久不见的陆铭堂而皇之地坐在画室窗边,教画画的学长正笑嘻嘻跟大家介绍:
“这是我兄弟,以前一起学过画,按辈分你们该叫他一声师叔……”
底下女生一片哄笑,然而看向陆铭的双眼中难掩眼中羞涩好奇的光芒。
顾念硬着头皮走到座位上坐下,转头故作轻松地朝他笑笑:
“前一段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见你?”
厚颜无耻,不过如此。她为了躲他不知花了多少工夫,见不到人也是正常,如今却先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谁知他卷起袖口拿起画笔,含笑看着她道:
“我因为游戏开发的事去日本出差了一个月,今天下午刚回来。”
出差?闹了半天,这些天没见到他不是她躲得好,而是他压根不在学校?!那她不白躲了?!
“哈……你刚回来怎么不回去休息,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话一出口已经开始后悔,谁知他拿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说呢?”
她一愣,突然语塞,好在学长及时发话:
“好了,闲话说完了,这节课,我们来画静物……”
顾念机械地转过头去佯装听课,然而脸上的绯色却不知不觉一路蔓延到耳后……
一节课上得如坐针毡,不过几个石膏模型,她构图比例怎么搞都不对,线条也歪歪扭扭,涂涂改改终于熬过一堂课,她一边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画作,一边拿余光往陆铭那边瞄。
如果一会儿他要和她一起走怎么办?
如果他要和她一起吃晚饭,她又要怎么办?
是答应还是拒绝?
她正挣扎间,陆铭突然走过来,以手撑桌附身下来在她耳边说:
“我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送你。”
他说着,将一张纸倒扣在她桌上:
“等我走了再看,嗯?”
他的气息突然压下来,又骤然消失,顾念全程只盯着桌面,只觉得耳边酥酥麻麻,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直到陆铭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慢慢把纸翻开。
然后整个人都怔住。
那是夕阳下她的侧脸。
微卷的发丝,挺翘的鼻子,还有脖子上那颗小痣竟也描摹地那样清楚……
她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会画画,而且画得这样好。
“哟,我说他怎么急火火想起往我这儿跑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学长走过来,探头看着画感叹:
“这小子,这么多年基本功还没忘,可以啊!当初他要是考艺术,肯定不会比我差。”
顾念整个人都怔怔的:
“真没想到他还会画画……”
“嗨,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我高三,他才高一吧?有一次他突然跑来找我说要学画肖像,结果跟着我蹭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