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眨眼间不见了温南扬,死了温天霸,乱作一团的温家女眷仓皇之间只好躲到了周沉沉身后寻求庇护,温仪被她扶着勉强站稳了,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周沉沉集中精神死死护住温仪,紧盯着夏雪宜可能出现的方向。其他女人夏雪宜抓去一个两个倒是无所谓的,还能早点完成任务,但是温仪必须保护好才行。
正在这时,周沉沉看见一个人以相当敏捷的动作翻过了院墙,对着她的方向抬手放出一枚金蛇镖,她赶快把温仪往身后一扯,自己挥剑去挡那诡异非常的金蛇镖。
夏雪宜这套武功据说是苗人从大蛇身上悟化而出,奇诡非常,那金蛇镖看似是袭向周沉沉,实则在袭近之时突然改换方向、扎穿了一名温家女眷的喉咙。
周沉沉又不能真的把夏雪宜打死......所以即使这三年被叶英操练的厉害,问水诀很多大招都不可以用,她干脆就带着温仪闪躲至一旁。夏雪宜也没有过多纠缠,掳了一名女子便从容地翻墙离去。
周沉沉默默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一段坑爹的剧情过掉,温仪也没有被劫走,这两个人大概就没有什么机会培养□□了╮(╯▽╰)╭。
这时,温南扬带着的温家一众人等终于姗姗来迟,见到此地只剩下几个女眷和满地死尸,温方达大怒道:“那奸贼何在?”
温沉站稳了身子,低下头答道:“大伯,那人掳去霞妹妹便逃了。”
“这混账!若叫他落在我手里,我非叫他碎尸万段不可!”温方达气的额头上暴起青筋。
温南扬附和道:“奸贼是该碎尸万段!”
温仪一见温南扬便想起他丢下女眷独自逃命的行径心中不齿,但她一个未婚姑娘却也不能尖牙利齿地当着温方达的面子揭破,平白失了身份,于是便只能轻啐一口道:“哥哥早擒了那奸贼来,随便怎样处置便是。”
温南扬一时脸色难看起来便道:“这个是自然!你们这些妇人既然受了惊吓,不如回房好好休息,成天白日的拄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温方达也道:“此人行事奸猾阴毒,你们进屋躲避,没有事情不要随便外出!”
温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低着头拉了周沉沉便走,她一路步子飞快,周沉沉倒不是跟不上,就是给她拽得有点哭笑不得。
温仪一面走一面说:“家里招惹上金蛇奸贼的缘故,是六叔杀光了那夏雪宜全家,夏雪宜侥幸未死,便来报复。六叔叫他砍做了八块,还特意装在箱子里让哥哥带回来。”
她话到这里顿了一顿,又说:“他还在装六叔尸体的箱子里放了封信,上面写:石梁派温氏兄弟共鉴,送上令弟温方禄尸首一具,务请笑纳。此人当年侮辱我亲姊后,又将其杀害,并将我父母兄长,一家五口尽数杀死。我孤身一人逃脱在外,现归来报仇。血债十倍回报,方解我恨。我必杀你家五十人,污你家妇女十人,不足此数,誓不为人。金蛇郎君夏雪宜白。”
“是这样......”周沉沉哈哈了两声。
温仪叹了口气,将她迎入房中:“我本来哪里能记得这么清楚,原是这些年家里死了太多人,只除了妹妹你,大约现在人人都会背这几句话罢。”
周沉沉便说:“现在家中不太平,姐姐若不嫌弃,不如我同姐姐住,也好随时保护姐姐。”
“那当真是要多谢你的心意。”温仪却并未答应,只是谢了一声,温婉容颜上仍是含着轻柔的愁色,“我只是想着,大伯他们不会主动跟你提及,但是这些事情迟早都是要告诉你的,那些男人在外面犯的事,到头来却要女人一同承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道理......”
温仪把门关上,低声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不过想劝你一句,你自小不在家里长大,这些事情同你也半分联系都没有,家里的人又是这个样子......你如果不想牵扯进这些恩恩怨怨,不如回藏剑山庄去。奸贼胆子再大,也不敢把手伸到叶庄主眼皮底子下的。”
周沉沉是真的没想到温仪是在为她考虑,一时竟有些讷讷:“姐姐......”
温仪笑了笑:“大伯与爹爹曾写信给叶庄主,明里是说你多年未曾归家要你回来看看,实则提了夏雪宜之事,盼着叶庄主为他们出头呢。”
然后就被庄花不动声色的拒绝了,周沉沉却真的被派了回来。说实话叶英派这小弟子回来也是存了历练的意思,按照温家人的作风,弄不好半夜偷偷把人杀了,嫁祸给夏雪宜逼藏剑山庄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真可谓是虎狼环伺,江湖险恶也不过如此了。
周沉沉知道温仪一个大家闺秀式的女子能说出这话是真心实意地为她好,然而任务做到一半打道回府这个似乎不大可能,所以回答只能是随便扯两句糊弄过去先,该留在这里还是得留着。
这天晚上周沉沉又被挪了个院子,这次她是真的和温家的女眷们住在一处了,彼此之间也不过隔个厢房的距离,不过晚上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连一丝咳嗽都听不到,显然都是被白天的事情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