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再卿卿我我,我可要踹门了!”
马车行的慢,道姑娘和子折夏说了些话,心神安然地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好似在妖精身边,什么都变得特别的温顾,绵缠的让人分不清时光的步伐。
空十方薄恼的音气儿挤进来,道姑娘空茫的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的,看了一眼妖精,才发觉自己竟揽着她一并躺着睡了。
妖精有伤在身,睡得沉了一些,道姑娘小心地放开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马车一道缝,瞅着一脸不耐烦揪着驴绳子的空十方,低声问道,“什么事?”
“有人找你们。”空十方挑挑眉,一幅厌恶道姑娘的模样,冷声冷气的。
驴老爷打了个哧鼻,空十方眉毛一竖,一幅恨不得拆了驴老爷的模样,道,“好东西!爷爷我不是没给你酒喝!还容不得我说上她一句了!”
说完他就一愣,脸皮一阵红,正要说什么,先被一句妖妖媚媚的轻语抢了先。
“听过给不争气的子辈儿称爷爷的,还未听过要给驴做爷爷的,真是开了眼了。”
清清脆脆的笑,却让人心底儿生了一点寒,道姑娘打开车门,歪出脑门儿往马车前方的声音来处去看。
烈日余烈,扑了半边天的霞红,那霞红中烈焰扎眼,原是一生得妖娆精致的妇人,身着红衣,斜着身子坐在一头通体浑黑的豹子背上,高盘的云髻散了一缕发顺着修长的颈项滑下,就那般散散地搭在领口开的很低的胸上,万分妖媚地撩着一双乌墨的瞳子打量着道姑娘。
“哟,原来不是个少年郎,却是个道姑娘,我家院主……啧啧……”妇人开口扬声一转,妩媚的尾音挑着人背脊生寒。
“你找我?”
道姑娘见妇人看似柔弱无骨,但凭她好端端地坐在大黑猫的背上,显然怀技不俗,她从门背后挤出来,关上门,抵着门坐在仍然挂着乖巧甜笑的越栖月旁边,“可否报上名姓?”
妇人挽唇一笑,指尖落在大黑猫头上,涂了血红丹蔻的指尖点了一点,道,“先前下面的人不知小主身份,贸然了一些,现下确认小主还在世上,我们自然想接小主回去。”
言语间,她足尖落地,玉白的脚踝一闪而逝,红裙曳来,风姿掩过了身后的一片红霞,款步立在马车前方,端正了身形,正声正言。
“无往书院,婕好,恭迎小主。”
马车内安然无声,道姑娘不相信以妖精的本事会听不见婕好的正言,不做声响,显然是不想和她有什么前尘纠葛。
“车内是微生家夏姑娘,并非什么无往书院的小主,姑娘请回吧。”
婕好眉峰一凛,正视着道姑娘,“你不记得,小主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何况,阿晴她……”
“阿晴怎么?”
妖精提及过对乌行云的许诺,此刻听婕好提及,道姑娘顿时绷紧了心,问道,“莫非阿晴是你们的人?”
婕好笑,指尖一折胸前的发,侧身一步,斜看了一眼空十方,笑道,“你给自己造的墓不错,我们几个醒来,好容易找到了一点儿小主的气息,原以为会顺利而行,岂料竟是给吃了点儿小亏,不过,韩凭的本事不错,稍加点拨,也就把你的大家伙给停了下来。”
婕好转转眸,回望道姑娘,“阿晴不知被关进去多少年,未曾长大,幼生自来和孩子处惯了,心生怜惜,便把她给带出来了。谁知里面时日过的缓慢,来到外间,阿晴竟是一瞬间承受了时日的累积,差点儿没死掉,好在幼生拼了心力救她,才渐渐养了回来。”
她淡淡一笑,“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小主的事情,便将她放在了降红阁的后人身边养着,谁知乌行云的娘不是个好惹的主,刚是察觉到不对劲,就对阿晴下了手,好在乌行云情深,宁愿和她娘作对,也要护着阿晴。我瞧她们两个儿确实不错,在世上晃悠着也无事,就一边等着小主的消息,一边护着她们,不然,依着乌行云少门主的身份,只怕不知要死上多少回了。”
“我们几个一直把阿晴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她此次出事,是我太过顾及小主而袖手旁观,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何,小主您要把她的尸身留在时日的机关中?”
婕好凛然一回首,冷冷盯着道姑娘,“还告诉乌行云你彻底失败了?”
车内终于有了声响,原是子折夏叹了一口气。
“婕好,自我发觉阿晴的身份特别,以及她体内的魂兽气息,我就猜测还有什么人来到了这世间,却原来是你们。”
车厢敲了敲,道姑娘跳下车,打开了车门。
子折夏从车内出来,坐在车架,倚着道姑娘的肩头,浅浅对着婕好笑了一笑,“见到是你们,我就放心了。好久不见,婕好,伯生他们,可还好?”
婕好一见子折夏,愣了一瞬,继而跪下去,眼底泪花轻盈,端的让人犹见可怜。她叩头行了大礼,起身道,“我们拼尽心力守着青陵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引得小主回来,如今如愿,伯生他们也就能安心了。”
“我以为…不过,一切都还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