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见心上人以一种旁若无人的眼神通过玻璃反光看着自己,略有些紧张的咬了咬嘴唇。一种矛盾又渴望的激动感不合时宜的传遍全身,令她不可自控的向他靠近了一步。
她祈祷着姜朔能够读懂她的本意,又祈祷着这样的小心思不要被他发现,但在姜朔终于扭过头,低下头靠近她的刹那,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眼皮发涩,耳朵通红……
控制不住的想抬起头索要他的吻。
那么轻而易举的,他将她的全部心神都诱惑了去,她那么喜欢他,喜欢的脆弱难当,没有一丁点退缩的余地,仿佛放弃了所有般,却只能换来他的迟疑。
姜朔低头凝视着她,一时间有种眼前人十分易碎的错觉。
“我们要去追上大部队了,休息好了的话,就出发。”
苏柠听见姜朔低沉的声音,她缓缓后退了一步,忽而有些痛恨刚才的自己。她对他的雏鸟情节严重到无法忽视的地步,这个人无数次救过她,让她沦陷沉迷,却又让她不敢靠近。一种悲凉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苏柠深深呼吸了几次才将颤抖压制下来,仿佛一夕之间她又变成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新手玩家,只能等待他犹如救世主般的带她逃离这里。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姜朔怔住了,女子低垂着头,没办法通过她的表情猜测她的用意,撩开她散落的长发,他将一直不语的女子抱在怀里,用他并不擅长的安慰的口吻平抚她:“怎么了?不要乱想好么?”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即使整个人都因为他的这种语气发软,苏柠还是推开了他的怀抱。这里不是适合两个人敞开心胸谈话的地方,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心情搅得姜朔也无法集中。眼前等待着他们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方说她已经看到北方燃气的一道烟火,黑乎乎的烟尘直冲云霄,非人力不能做。
“是他们给我们的指引么?”望着远方积聚的那道烟气将蓝色的天际割裂开来,她双膝一弯,轻松的跳到一旁的车顶极目远眺。从来到这个世界就烙在潜意识中的提防让她无法轻易相信除了姜朔的任何人,她细细分辨了一下方位,朝姜朔比了个手势:“跟上去?”
俏丽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要看着那样的眼神就仿佛可以抹杀一切痛楚,甚至于姜朔已经会时不时的忘记自己的伤势,忘记多年来一直侵扰着他的那个不可挽回的瞬间,收在背后的手指微微发抖,他的心口寸寸塌陷,一种难以言说的汹涌的感情淹没了他,让他发不出声音。
“……好。”
艰涩的应声后,姜朔一把拉住从车顶跳下来的女人,他松开手掌又重握成拳,五指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刺痛提醒他的理智回归。姜朔把她散乱的头发重新拢起来,很熟练的帮她重新扎好头发。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两个人在宿舍同塌而眠的日子,他把她抱在怀里时,也经常抚摸她的头发,手下的触感丝滑柔软,仿佛一道潺潺流动的水波。
黑色的烟柱笔直冲天,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两个人一路击杀僵尸,笔直朝烟柱的方向跑去。越靠近北方,路上的初级僵尸就越少,越来越多的高级僵尸出现并且迅捷猛烈的攻击他们,若是从未参加过试炼,苏柠甚至无法抵挡一只三级僵尸的一次攻击。
皮肤下的肌肉强劲有力,又死气沉沉。三级的僵尸甚至有自主意识,它们动作迅捷,无论肌肉还是骨骼都经过的强化,灰白色的眼睛里饱含怨毒,像是不能原谅眼前之人竟然还这样鲜活,拥有明亮的双眼和鲜红的嘴唇。
只是经过一道窄巷,就被两只三级僵尸分别从两边袭击,僵尸发出的喊声犹如几岁大孩子的哭泣声,这种外貌和声音的强烈反差增添了恐怖的氛围,配合着他们尖尖指甲的抓挠声就像是流浪的野猫在哭嚎。
……可僵尸和野猫的形象差距太大了。
这种荒唐的念头一闪而逝,苏柠弯下腰避开最后的那只三级僵尸,手中苗刀顺势挥出,一刀就切断了僵尸的半个手臂。但这阻止不了僵尸对她的攻击,就算是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手笔也依旧在地面抓挠着,苏柠猛地弹起身踹向一边的墙壁,借助作用力高高的跃起,尖尖的虎刺笔直扎向身下僵尸的头顶,从中贯穿,利落的结束了它的生命。
另一边,姜朔也一刀斩下僵尸的头颅,又挥了一刀将死不瞑目的僵尸头从中劈开。
灰白的脑浆迸裂,姜朔站在小巷中间,英武的身姿犹如仙人,不染凡尘又气势非凡。
“转过这道小巷就到了。”黑色烟柱颜色渐褪,只剩下空气中一道浅浅的影子。苏柠盯着不远处的烟柱低声喃喃。
“小心。”
姜朔拉住她打算上前的步伐,把她拉到身后,这时不远处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和熟悉的仿若孩子哭泣的叫声,那叫声尖锐高昂,仿佛随时能刺穿耳膜,在太阳渐渐落下而黑下来的城市里突兀鲜明,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人立刻拐过小巷,眼前的一辆废弃轿车上猛地被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