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了,不过准确的说,她是被饿醒的。
摸了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安紫萱活动了下筋骨,发现浑身上下在睡觉之前还酸痛的不像自己的身体,现在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而且整个身体热乎乎的,似乎筋脉都被换过了一般散发着热气。
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个干净素雅的屋子,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安紫萱还是把自己弄乱的床铺收拾了一下,然后带上背包出门觅食了。
小心的躲过巡逻的魔兵,安紫萱长舒了一口气,手里紧紧攥着防狼手电筒,准备谁敢招她,她就给那倒霉孩子当头一棒锤。
走了老半天,安紫萱才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只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下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安紫萱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手电筒的标准档,扶着墙壁缓缓向下。
下了一层,安紫萱探出头看了看,一条巨大的青蛇从不远处缓缓爬行,安紫萱一看见那粗壮的蛇神,一身湿答答的鳞片,还有长长的信子以及尖利的獠牙,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发了疯似的向下跑去,也不知是下了几层,觉得气温骤降,身上跑出来的汗也变成了小小的冰晶附着在眼眉上。
安紫萱浑身抖着,心想魔界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转身便要离开,忽然听见前方轰隆一声爆炸,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安紫萱喷了好几个跟头,还没等她站起来,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入那黑洞洞的长廊。
安紫萱胡乱挣扎着,想抓住什么东西不被吸进去,忽然眼前一亮,那长廊尽头是一个破裂的冰门,毫无疑问的安紫萱被那巨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一进冰门安紫萱就惊呆了,这是一个冰的世界,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蓝汪汪的冰,光滑的冰面上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而安紫萱此刻根本没有心情照镜子,因为她看见杀阡陌双眼赤红,紫发如幕布般散开,随气流飘动,而单春秋和旷野天正一人一边向杀阡陌体内灌输着真气。
与其说是灌输真气,但在安紫萱看来,不如说是被杀阡陌吸走真气。
但此时她来不及考虑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正在快速的被杀阡陌吸向他的胸膛啊有木有!
尽管杀阡陌现在衣衫凌乱,胸口一线纵深,露出白皙而又健硕的胸膛,让人想要看尽远处风景,但安紫萱一介凡人,以这个速度撞上去非死即伤!
就在安紫萱还有一步之遥就要撞上杀阡陌的胸膛的时候,安紫萱忽然想起手里的家伙什——手电筒!
二话不说,手指向上一推,拿过来就照上了杀阡陌的双眼。
杀阡陌只觉得面前一道白光闪过,刺目的睁不开双眼,还不住的流着泪,气流一散,三人皆落在地上,数安紫萱落得最狼狈,直接与冰面来了个狗‖吃‖屎的亲密接触,门牙都差点磕掉俩。
“圣君!”
单春秋一落地,完全不顾及自身真气泄了大半,扑倒捂着双眼迎风流泪的杀阡陌身边惊慌失措:“圣君你怎么了?”
“眼……眼睛……”
“眼睛?”单春秋猛一回头,手一伸,一下把想要偷偷溜走的安紫萱再次吸了过来,手一翻便扼住了安紫萱的喉咙,恶狠狠道:“说!你刚才对圣君做了什么?”
安紫萱觉得自己脖子要断了,哪里还顾得上回话,拼命扒着单春秋的手,一抬手对着单春秋眼睛又是一下,把单春秋也晃得半瞎。
一直在一旁按兵不动看得仔细的旷野天这时一把夺过安紫萱手里的手电筒,对着安紫萱也晃了一晃,可他并不知道开关在哪儿,而且手电筒的屁股朝外,晃了也白晃。
安紫萱连气都没喘就跟饿狼一般扑了过去,直接按下开关,旷野天面前一道白光闪过,不用说,他也中招了。
安紫萱拍拍手从地上爬起来,大拇指帅气的划过鼻尖,嘟囔了一句:“白痴。”
不过她还是没逃出去,因为她还没跑多远,就被楼上看见的那条大青蛇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就是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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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殿上,被青蛇裹成粽子的安紫萱惨白着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惹恼了这恶心人的东西一口把自己脑袋吞下肚了。
安紫萱不怕死,但也不能死的这么惨吧,身首异处,丧身蛇腹,妈了个球,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
而眼睛刚刚恢复正常的倒霉三人组却陷入惊慌失措中,因为杀阡陌在疗伤时走火入魔,魔气大涨,本来单春秋和旷野天是想用真气替杀阡陌压住,却被杀阡陌反噬,若不是安紫萱误打误撞闯了进来,杀阡陌性命不保不说,单春秋和旷野天二人也是武功散尽。
此刻单春秋和旷野天已经无碍,但杀阡陌却还处于混沌状态,他的思绪不断在琉夏的惨死和花千骨被带走的那段记忆中交互罔替,浑身颤抖,额上冒汗,一双血瞳更加耀目,竟是猛然间周身真气暴涨,再次将周围人弹了出去。
安紫萱也不例外,身上缠着的那条青蛇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现回一个女人摸样,一身青衣,脸上浓墨重彩,嘴里还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