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阡陌几乎是瞬间就将安紫萱拎出了忘川,把她往单春秋怀里一扔,驾着火凤就走了。安紫萱就这样傻傻的窝在单春秋怀里,由单春秋送回了七杀殿,随后单春秋也走了。
安紫萱浑身湿漉漉的站在自己的小屋里,发呆了好一会儿。
杀阡陌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
他就这样把她扔给了单春秋,然后走了。
头也不回。
有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不知道是未干的忘川水,还是自己的眼泪。
安紫萱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小屋里,所有的装饰都是她从六界淘来的。
那串挂在窗棂的珠帘,是鲛人的眼泪,摆在桌子上的水晶球,是从雨神那要来的,玻璃小瓶子里装的仙丹,是她磨了好久才从太上老君那里要来的,还有挂在腰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是她在青丘认识的红狐狸,凤来送她的。
可是,没有杀阡陌,她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认识这么多的人?
自己本来只是抱住了杀阡陌的大腿,在六界混混日子,等到老不死什么时候开心了,把她弄出去,可这几个月的相处,却让她越来越不想离开。
为了谁?
杀阡陌吗?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每次都满怀期待的带着自己从各处淘到的好东西给他看,只要他笑了,自己就会很开心。
安紫萱打了个哆嗦。
杀阡陌,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能为了……
不,不可以。
安紫萱拼命摇着头,她怎么会喜欢上杀阡陌?
可是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了杀阡陌,那又怎么样呢?在杀阡陌的心里,她只是花千骨的替身。
替身,而已啊。
琉夏爱上了竹染,杀阡陌会生气,可是花千骨爱上了白子画,他却是会吃醋啊。
安紫萱颓然坐在榻上,头深深埋在胳膊里,蜷缩着将自己包裹起来,身上的水没有干,湿答答的糊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却没有心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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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阡陌当时把安紫萱扔在单春秋怀里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他该把她送回七杀殿再离开的。
她身上湿漉漉的,头发都糊在脸上,狼狈不堪的模样,眼里却充满了挽留。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也是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她身边的,对吧?
想着蛮荒那个鬼地方,小不点可能在里面遭受的苦难,杀阡陌咬了咬牙,还是走了,火凤极高的温度将他身上的水快速蒸发,然而他心里还在牵挂着那个湿透了的被他丢掉的丫头。
这一场战役自然是硬碰硬的,当杀阡陌回来的时候,一口血喷在了他紫色的袍子上。
这一战,他与摩严和笙箫默纠缠,被真武大帝背后偷袭,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回来以后径直被单春秋带去了玄冰洞,三天三夜没出来。
这三天三夜,安紫萱也同样滴水未进。
当她看见满身是血的般若花踉踉跄跄进来,当她看见杀阡陌袍子上那鲜红如曼珠华沙的血渍,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他不是魔君吗?他不是令六界都闻风丧胆吗?怎么会?
安紫萱疯了一般的冲向玄冰室,只是那里不再可以随便出入,而是封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只能看见半透明的冰门内,紫光微弱。
是谁?是谁打伤了他?
安紫萱默默攥紧了拳头。
是白子画,对不对?
转过身,再看了一眼那微弱的紫光,安紫萱坚定的离开。
杀阡陌,你一定要好起来。
白子画,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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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来火凤,安紫萱径直奔向长留,她相信,白子画一定有可以医好杀阡陌的办法。
越过东海,安紫萱终于看见了那海市蜃楼般的长留仙山。
夕阳的金光丝丝缕缕的,仿佛从天空中金色的大洞里倾斜而出,海面倒影粼粼荡漾,浮光闪烁。远处不时有头上有着漂亮花纹的鸟儿飞过,鸣叫犹如管乐,只是忌惮火凤,不敢靠近。
安紫萱端详了一下整座仙山,主岛方圆千里,呈一个不规则的奇怪八卦形状,整个的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斜上方三座小岛,犹如日月星般将主岛环绕。同时三座小岛上,缎带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银河落九天的奔腾气势倾泻而下,流到主岛之上,然后再整个的由主岛四面八方每个边缘倾流入海,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壮观的水帘幕。在夕阳残照下,唯美得犹如幻象。
现在安紫萱没心情欣赏仙境美景,她的目的就是要找到白子画,向他询问治好杀阡陌的方法,杀阡陌生性骄傲,断然不会屈尊于白子画,那么这样的事还是由她去做,更何况她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白子画总不会杀了她吧?
火凤识路,带着安紫萱直飞中间小岛,却在距离主岛方圆百里处撞上了结界。
这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