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转眼已经快一年了。
当然,这平静只是在安紫萱看来的。
杀阡陌修在这一年里一直没有停止修炼妖魂破,这期间曾五度率兵攻打长留山。而且果然如之前所言,一年间,每天捉一名长留弟子剥皮抽筋杀掉,然后撕碎弃尸海上喂鱼,到如今已诛杀了三百多人,只为了逼白子画将花千骨从蛮荒召回。
这几场大战中,杀阡陌也曾重伤,但他不顾伤势一次次强行逆天练功施法,凶残暴戾,魔性一日强过一日,谁的话也不听,简直换了个人一样,唯有在安紫萱面前,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芝兰桂树的美男子。
而每一次他率兵出征,都会给安紫萱点了睡穴,害怕她看到自己魔性大发的可怖模样,单春秋等人也都瞒着她。
这一年来杀阡陌每次练功她都躲在暗处,看着他每次归来面容都苍白几分,还硬撑着跟自己谈笑风生,安紫萱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个执念颇深的他。
在仙魔大战期间,安紫萱虽然昏昏沉沉,却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知道,结局已经不远了。
这一天,杀阡陌依旧在玄冰室练功,安紫萱依旧在门口等待,却看见远处般若花急匆匆的拎着一个臭着脸,长得很秀气的小姑娘走来。
“般若花,这是……”
般若花有些为难:“紫萱姑娘,我……”
安紫萱笑了笑:“没关系,你快进去吧。”
冰门打开,安紫萱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杀阡陌的背影便在眼前重重合上。
这小姑娘是谁?
安紫萱开始调动记忆,这个被抓来的小女孩,身上灵动的气息十足,应该是哪个仙家的女儿吧?
对了,安紫萱一拍大腿,莫不是花千骨的徒弟,玉帝的玄孙女,幽若吧?
这丫头被抓来了,那么意味着,花千骨回来了!
安紫萱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一瞬间心痛如万蚁噬过。
突然冰门大开,一道紫色的光影闪过,在长廊尽头消失,伴随着杀阡陌的有些急切的声音:“般若花,送萱儿回去!”
安紫萱魂不守舍的回到自己的小屋,抱着凤来默默落泪。
一年了,她在魔界一年了。
虽然她是靠着花千骨才抱住了杀阡陌的大腿,但这一年里,他精美的容颜,他火般的流瞳,他绸缎般的紫发,他的嗔,他的痴,他的一颦一笑全都刻印在她的脑海中。
他是她情窦初开初尝禁果的撒旦,可是她情愿坠入他给的温柔中,哪怕这种温柔原本是不属于她的。
花千骨回来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连替身都做不得了?
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也许就结束了?
安紫萱抹了把眼泪,她是倔强的女子,与其被抛弃,倒不如她先远离他,省得将来尝尽心碎的苦楚。
“喂,师傅!”
安紫萱抽抽噎噎的对着手环:“师傅你死了没?”
半晌,手环里传来老不死沙哑的声音:“睡了一觉,咋的啦?”
“师傅,你把我弄回来好不好?”
“怎么?在那儿过得不好?”
“不……不是……”
“那是咋啦?别吞吞吐吐的,一会儿你师傅还要去寻摸第二个试验品呐。”
安紫萱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试验品试验品,你有没有人性啊,你就把我当作是试验品是不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徒弟呀!”
这一嗓子可把老不死吓坏了,磕磕巴巴的询问:“那……那啥,徒弟啊,那个……你先别激动,那啥……有话好说,你先跟为师说说,到底出什么事啦?”
“我不说!”安紫萱抹了一把眼泪,踢开一直惊慌失措扒着她裤子的凤来:“你要是现在不把我弄回去,我……我就死在这里!毁了你这羊皮卷!”
现实世界的老不死可是下了一大跳,自己好不容易连拉带糊弄,弄回来一个徒弟弟,这要是死在这羊皮卷里头,他这心里头也不安啊,再说万一师傅他老人家最后的遗物若是被弄坏了,这可怎么好?
“哎别呀,好徒弟,为师马上就把你弄出来,你等一下啊。”
“给你五分钟!”这边安紫萱怒吼。
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又被咬住,安紫萱回过头来,看见凤来的大眼睛里噙着泪、:“萱儿你别走好不好?”
安紫萱叹了口气,将凤来抱在怀里:“凤来,我必须要走,花千骨回来了,这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怎么会?”凤来在她的怀里挣扎起来:“花千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你,你在圣君的心里是无可替代的呀!”
安紫萱仰起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我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替身,无论是琉夏的,还是花千骨的,我都只是一个替身,现在真身已经回来了,那么还要我这个替身有什么用呢?”
凤来挣脱出安紫萱的怀抱,跳上床,从她枕头底下拱出来一个漂亮的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