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萱虽然在王宫里看见过鬼吸血的场面,但那毕竟还有一道窗纸,而这一次,是真真切切清晰的发生在眼前,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就这样断了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一缸热水已经完全成为血水。
安紫萱这下知道浴室中那一盆的血是怎么来的了。
鬼缓缓抬头,一道血瞳,两颗利齿,嘴角还残留着那个姑娘的血迹,手指轻轻滑过嘴唇,鬼看着惊恐的安紫萱,嘴角上扬。
他是暗夜的宠儿,是暗黑的亡灵,他要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统治下,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些无知的人类完全踩在脚下,他要建立属于自己黑暗时代的王国!
下一秒,鬼那张俊俏而又邪魅的容颜在安紫萱面前放大,他沾了血的手覆上安紫萱的唇,一股腥甜化开。
安紫萱耳边再次响起鬼那温柔魅惑的嗓音,仿佛一旦沉迷便会陷入无可自拔:“告诉我,你知道|淫|乱|书生是谁对吗?”
|淫|乱|书生……
安紫萱打了个哆嗦,对了,杀鸡儆猴,他把一切都告诉了那个姑娘的同时她也在听着,他是在看她的反应,他要知道|淫|乱|书生的下落!
安紫萱顿悟,既然这样,那么她就必须利用鬼的心理和她所知道的剧情让自己在这种艰难的困境中活下去。
“嗯?不说吗?”鬼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维持着那般温柔的态度,可是安紫萱知道,如果她说不知道,她会成为一个没有用的人,马上被杀掉,如果她说知道,并把事实完全告诉鬼之后,她还是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可她不说的话,相信鬼一定会有很多残忍的手段来迫使她开口。
这是个赌局,而赌注就是她的性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半晌,安紫萱语音颤抖的回答:“我……我见过|淫|乱|书生。”
“你见过他?”鬼一下子兴奋起来:“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画出来我就放你走。”
安紫萱心想要是真画出来了自己的生命才真是终结了呢,但她还是皱着眉头仔细想了又想,有些无奈:“当时天很黑,我只看见了他的一个侧面,而且我不会画画……”
鬼有些失望的放开了她,风一般的回到高台上,眯了眼,慵懒的说:“那你就留在这里直到想出来再说吧,正好我一个人也怪闷的,把这浴缸收拾下去吧。”
啥?
安紫萱差点没咬到自己手指头,她从来到这地宫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干了这么多活儿不说还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了出来,现在浑身虚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居然让自己把这么一大缸血水搬回浴室!开玩笑呐!
“哼哼。”安紫萱抱着膀子冷笑:“这位吸血鬼大人,麻烦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情,难道你还要我做女佣伺候你吗?”
鬼狭长的眼睛一下睁开,下一秒他的大手便扼住安紫萱的喉咙,力大得能清晰地听见骨骼发出的咯吱声。
“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鬼笑的一脸阴鸷,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把安紫萱捏的要昏死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鬼才松手,看着安紫萱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贴着他的身体缓缓落下,长袖一挥,那满是鲜血的浴缸重新回到了浴室。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安紫萱的肺部,呛得她剧烈的咳嗽,直咳出眼泪,她抬眼望着那个修罗一般残忍的鬼,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微笑,再次陷入昏迷。
因为这一次,她放心了,这个赌局,她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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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紫萱这一昏迷便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足足睡了两天一夜才醒过来,而她醒过来的时候,地宫里及其安静,鬼似乎已经离开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有在鬼离开的期间,安紫萱才能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离开之前,她需要先把肚子填饱。
算上这一次昏迷,她已经整整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好伐!
空中传来食物的香味,安紫萱那早已叫嚣起来的肠胃咕噜咕噜的向她诉说着不满。
安紫萱这才注意到,高台不远处,一个长条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食盒,上面镂空雕着一只梅花鹿,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当然安紫萱这时候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她的关注点完全被食盒里的食物吸引住了。
一盘烤的滋滋冒油的韩牛,一碟刚刚洗好的还带着水珠的生菜叶,一小碟蘸料,最下方还有一个小盒,打开来,里面装的是各种口味的寿司。
这么丰盛,这是给鬼吃的?
瞎,他不是吸血嘛,这东西他肯定不吃。
安紫萱回头看了看,确定鬼不在,不管不顾的抓起一片韩牛就塞进嘴里,烫的她呼呼的吹着,却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好吃!简直好吃!在中国吃了这么多次烤肉居然穿越了才能吃到一次正宗的韩牛,安紫萱觉得人生真是有够悲催。
不过管他呢,反正一天找不到□□书生鬼就得一天养着她不是?左右前面还有国王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