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大门
光裸的由岩石堆砌而成的山峰,一条小溪清澈无比,而一尊漆黑色的棺材,正被缓缓地推入水中。
“这次是唯一的女儿了吗?真可怜,孩子全都死光了啊。”不知是谁,满带着同情地叹息,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与其出言同情,还不如保持沉默来得更好。只因那一句句的同情,便如开了刃的刀,一次次切割着年迈父母的心。
花白了头发的中年男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中的光芒,却是暗淡的,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盼头,还有什么可以期待?
而他的妻子,一脸的呆愣,没有哭泣,没有哀伤,只因为她已经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若只有一个也是十分心伤,但若是所有呢?受不了这一残酷事实的打击,她,终究选择封闭了自我。
“走吧,”男子搀扶起自己的妻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儿了。”
子女都不在了,还有什么机会到这儿来?只是男子万万没想到,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又来的了这里。
依旧是光裸的岩石,依旧是那条小溪,依旧是,漆黑色的棺木。
“天哪,姚家是惹怒了洞神吧?怎么……”
“闭嘴,知道就好,以后送葬别来了,省得晦气。”
身后窃窃私语不绝于耳,男子只是平静地看着随水波渐渐远去了的棺椁,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随风飘散,消失不见。
都死了,都死了啊……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
男子眼眶发热,却是一滴泪都留不下来,姚家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一家人去地府团聚,这样也就无所谓了。
一如他所料,不久之后,他的棺材也被推入了山洞,从此与尘世断绝。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人趴在他的棺材上痛哭出声,每一声嘶吼,都带着血泪,带着无尽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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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的是她吧?”乐无异有些惋惜,“挺热情的一个小姑娘啊。”
夏夷则摇头道:“无异,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其实仔细一想,便可以发现阿琪身上的诸多疑点。
比如明明瘦子才是一队人隐隐的的领导者,他们所有人却都十分维护阿琪,甚至到对阿琪的判断言听计从的地步,即使阿琪运气再好,这也不该是他们信服的原因。
又比如机关的发现,在那空旷的大厅内,常人应该习惯走中间开阔的地方,为何她却偏偏摔倒了,而且摔在了立柱的边缘?
更何况,若只是跌了一跤,她定然会撑着身体站起来,那又是怎样,碰到了柱基并按下去的?毕竟在阿琪开启大门的时候,她双臂所用的力气,看起来并不小,那么她摔下去时随意地一碰,怎么会发现那柱基有问题?
谢衣有些叹息:“为最明显的,恐怕还是那个落洞女的传说吧。”巧合之下听到的落洞女的名字,若不去注意,说不定便会错过了。
落洞女之所以称为落洞女,便是因为她们从此失去了踪影,没有人再看到过她们,显然,那少女口中的“阿琪”也该是行迹全无的,可是谢衣他们遇到的“阿琪”却是身体健康,和常人没什么两样。
“在提到家人的时候,那位阿琪姑娘显然十分在意,那么,在意家人的她,明明活着,明明就在这墓葬之中,为何她不回去,甚至不去参加亲人的葬礼,这只能说明……”
“她去不了。”沈夜接口道,“落洞女是所谓洞神的妻子,如果她被束缚在这里出不去,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人活着,却不与家人联系。”
乐无异回想起阿琪一身便服的模样:“她真的是洞神的妻子?看起来不像啊。”
夏夷则道:“我倒觉得,与其说她是落洞女,不如说她是那位守墓者更合适些。”让盗墓者自相残杀,这更像是守墓者的行为。
谢衣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只是若单说是守墓人,又有些地方存在着疑点,比如说,家族的传承。
普通的守墓人,往往是家族传承,不需要守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只要一代代传递下去,守护共同的祖先便可以了。阿琪先前生活在地上,比起那些自墓主死去便守在墓中的守墓者,一如先前那与蜘蛛合二为一的女子,她更像是家族传承的守墓人。但是阿琪一家,除了她,其余人都死了,而她之后也一直守在墓中难以离开,这样似是而非的传承,本身便说不通。
乐无异只要知道阿琪有问题便可以了,显然他更关心其他的问题:“师父,那你为什么不提醒瘦子他们,这个阿琪有问题?”虽然萍水相逢,而且瘦子等人为人并不正气,但是如果有一句提醒,他们应该也就能做出应对,减少伤亡了吧。
沈夜对此并不赞同:“提醒他们?先不说蛊虫,如果那个阿琪破釜沉舟了呢?”最为主要的,却是那一袋黄豆已是仁至义尽,瘦子等人内部绝对有问题,他们并不值得去救。
乐无异搔了搔脑袋:“好吧。”只希望瘦子他们能马上反应